一年里,有43000名美国人死于汽车车祸。4000人淹死。2000人吃东西噎死。你知道多少人死于国内商业航空客运吗?”
瑞尔登顿了顿。他轻声笑了笑。“我得承认你把我问住了。”
“这个问题清晰易懂,瑞尔登先生。去年有多少人死于商业飞机事故?”
瑞尔登皱皱眉头。“我要说…我要说1000人吧。”
“50人,”凯西说“只有50人死亡。你知道前年多少人死于商业航空事故吗?16人。比死于骑自行车的人还要少。”
“那多少人死在N—22型飞机上呢?”瑞尔登问道,两眼眯成一条缝,想缓过一口气来。
“一个没有。”凯西说。
“你的观点是…”
“我们这个国家里每年有43000人死在汽车里。没有人对此表示过任何的忧虑。他们醉醺醺地或是精疲力竭地钻进汽车——从来不肯多想想。但就是同样的这些人却对乘坐飞机感到担惊受怕。原因,”凯西说“就是电视在始终不断地夸大危险。”
“你认为这盘录像不该播?”
“我没这样讲。”
“但你说这将会使人们害怕——毫无道理地害怕。”
“完全正确。”
“这是不是你的观点,诸如此类的录像不该播放?”
她心里在想,他想朝哪里引?他为什么这样讲?
“我没有这么讲。”
“我现在问你呢。”
“我说过,”凯西答道“这些录像引起了对航空旅行危险性的一种不准确的概念。”
“包括N—22型的危险性。”
“我已经讲过N—22型是安全的。”
“所以你不认为这些录像应该放给公众看。”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还是猜不透。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使劲想着,想看出来他打算走到哪一步。她有一种很明白的往下沉的感觉。
“在你看来,辛格顿女士,这些磁带应该封锁起来?”
“不。”凯西说。
“它们不应该封起来。”
“不。”
“诺顿公司有没有封锁过任何录像带?”
啊,她心想。她想猜出来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盘录像。很多人吧,她数着:冯爱伦、齐格勒、视图公司的人,也许有十几个人,也许更多…
“辛格顿女士,”瑞尔登说“你个人是否知道还有别的有关这次事故的录像?”
该撒谎就撒谎,艾莫斯说过。
“知道,”她说“我知道另外还有一盘。”
“你见过那盘吗?”
“见过。”
瑞尔登说:“那盘带子看了让人痛苦不堪,太让人害怕了。不是吗?”
她心想:他们手里有。他们已经搞到这盘带子了。她现在得非常小心地往前行进。
“非常悲惨,”凯西说“发生在545航班上的事是场悲剧。”她感到累得慌,两个肩膀因为紧张也在发痛。
“辛格顿女士,让我直截了当问你:诺顿飞机公司封锁过这盘录像吗?”
“没有。”
双眉高扬,吃惊的样子。“你当然没有公开它,对吧?”
“没有。”
“为什么没有?”
“那盘录像是在飞机上找到的,”凯西说“正用于我们还在进行的调查中。我们不认为在调查完全结束前公开它是一件恰当的事。”
“你不是在对众所周知的N—22飞机缺陷进行掩盖吗?”
“不。”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同意你这一点的,辛格顿女士。因为《新闻线》从一名受良心驱使的诺顿雇员那里搞到了一盘。那人认为公司正在掩盖事实真相,这盘带子应该公之于众。”
凯西直挺挺地坐着,一动不动。
“你很吃惊吗?”瑞尔登轻蔑地撇一撇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