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多余的颜色擦掉。车子拐进她家小区的时候,她把正好化妆镜一合,啪的
一声脆响。
停好车,我在驾驶座上犹豫着要不要熄火。莹姐已经自己推门下了车,绕到
我这边的车窗前,曲起指节在玻璃上敲了两下。「叩叩」的两声敲击声。我抬头,
正对上她那毋庸置疑的目光。
我识趣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这次跟着她上楼,心境早已不复上次的
「旖旎」。
跟着莹姐走进这间熟悉的公寓,里面的景象和上次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玄关处堆着好几个拆了没扔的快递纸箱,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只留出一条窄窄
的过道。地上还散落着几个塑料快递袋,我小心翼翼地跨过去,脚踩在唯一一块
还算干净的地砖上,站在玄关的位置,不知道该不该再往里走。
回到家后,莹姐倒是自在得很。她把手里的包随手往餐桌上一丢,整个人陷
进客厅那张椅子里,跷起了二郎腿。包臀裙在她坐下的瞬间往上窜了一截,露出
膝盖上方一截雪白的大腿。她也不在意,从茶几上摸起遥控器,空调滴的一声响
了,然后才把目光转向还杵在玄关的我。
那双狭长的眼上下扫了我一遍,嘴角微微一翘,什么也没说。
只是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跷起的那只脚上。今天她穿的是一双黑
色的侧空尖头高跟鞋,鞋跟比上次那双米色的更高更细,侧面镂空的设计露出她
足弓内侧一截白嫩的皮肤。鞋子是尖头的,鞋尖处微微上翘,鞋面在脚背处收成
一道窄窄的弧线,显得她的脚格外修长,比起上次的米色高跟鞋更加的有女人味。
此刻这只高跟鞋正挂在她脚尖上,随着她跷二郎腿的节奏一挑一挑地晃着。
鞋跟和她的脚后跟之间若即若离,每次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脚后跟,
落下去的时候又啪地一声轻轻贴回去。黑色的细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弧
线,仿佛随时会滑落,却又总能在最惊心动魄的时刻被她用脚尖稳稳兜住。
莹姐把我的局促和那道几乎黏在她脚上的视线看了个真切,她并没有像上次
那样直接开口讥讽我,而是把头轻轻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带着几分疲倦的轻笑,
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脚好酸啊。」
听到她这样说,我愣了一下,以为她是想让我帮她按按脚,鬼使神差地走了
过去。我蹲下身,伸手去够她脚上那只摇摇欲坠的高跟鞋。指尖刚捏住鞋跟,轻
轻一拽,鞋子便从她脚上脱了下来。脱掉鞋子的瞬间,那只玉足完全失去了束缚,
脚趾微微蜷缩,一股比刚才那股淡淡香水味更浓郁、更真实的气息扑面而来,是
那种被闷在鞋子里一整天后,带着微酸和闷热的汗味。
只是还没来得及把鞋放下,莹姐突然抬起那只裸足,脚趾直接抵进了我微张
的嘴里。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那只带着温热汗味的裸足不仅完全填满了我的口腔,
甚至因为她的用力推进,脚趾抵到了我的喉咙深处,顶得我一阵干呕。那股混合
着皮革味、汗味和她皮肤特有的淡淡幽香的味道瞬间炸开,强烈的冲击让我瞳孔
骤缩。
「怎么?还没尝够?」莹姐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俯视着我,脚趾在我嘴
里微微勾动,「那双鞋呢?上次我送你的纪念品,不会被你随手丢进垃圾桶了吧?」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双米白色的高跟鞋,上次从她家狼狈离开的
时候被她硬塞进我怀里的,后来就一直被我扔在车后备箱的角落里,再也没动过。
我嘴里塞着她的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含
混的呜咽声。好不容易偏过头把她的脚吐出来,喘着粗气质问道:「你……你干
嘛--」
「你不就喜欢脚吗。」她抢在我的辩解之前,足背还没忘了顺势蹭了一下我
的下巴,「第一回见面就盯着我的脚看,你以为我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