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超前背上贷款,和银行再借五百万,把她弄到他的身边。
可十七岁的他并没有那么周全,也没有这样的眼界,无法预测自己未来的成就,只能流着眼泪,和她画饼。
“……你等一等我。”
隔着厚厚的玻璃,长长的距离。
电话带着点噪音。
那一瞬间,时妩想到了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也在想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有缘千里来相会。
她并不单纯地来见他,不过是抱着厚厚的纸箱,纸箱装着厚厚的物品,沉甸甸的重量压弯了她的腰,她不得不把他们放在地上。
十七岁的褚延一秒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哭着说“不行”,“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好像浩大的天地之间只剩两根孤零零的苦瓜,而同类相斥,中间的距离堪比银河。
十七岁的时妩不想当苦瓜了——尽管她不需要褚延父母供她在国内上大学的费用,也尽管,她没有收到什么“一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好处费。
当时的她蹲了下来,打开火机。
火舌引燃了瓦楞纸的边缘。
她说,“我们分手吧。”
“你以为……”褚延咬牙切齿,“……你离开我了,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吗?”
她清楚地知道不会,少爷财力物力都是顶尖,他要坚持,他的父母最终会拗不过他。
火苗吞噬着纸片,也吞噬着里面的字。
一簇一簇,燃尽的是她学生时代才华的结晶。
十七岁的时妩摘下眼镜。
把它扔进火里。
分手是不需要理由的。
无论是反抗,还是异国,都有未知的困难横亘在他们之间。
时妩想为自己考虑一点。
这或许是自私,褚延应该从认识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图得更多的是他在外的物质条件,脱离这些,她吃不了一点苦。
……如果谈个恋爱都不能只吃鸡巴不吃苦,那这个恋爱也很没劲。
“分手一定需要什么理由吗?不是‘我这边想要结束’,你知会一下,就ok了吗?”
“我不行!”
是啊,再坚持一下?
时妩眨眨眼睛,觉得,似乎不太行。
站在他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海外的同胞……或者洋妞比她更能为他托底?
她难得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褚延,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跟你结束了。”
火舌猎猎。
73、助理小姐和后宫雏形
人执着于得到过的人和物。物是死的,人却是会变的。
某种程度上,变化是痛苦的根基。
“也是。”谢敬峣扎心并不留情,“你要是个不错的前任,不会那么恋恋不忘。”
褚延翻了个白眼,回敬,“你要是个还行的上司,不会对下属有什么奇怪的感情。”
“噢。”谢敬峣微微一笑,“我没告诉你,我快离职了吗?”
褚延:“……离职也不是你犯贱的理由。”
他按了按眉心,不得不和谢敬峣达成短暂的和解,“最恶心的是这个贱人,我们可以以后再争,现在应该——”
“我觉得男朋友同学说得挺有道理的。”谢敬峣拒绝了他的和解,“与其玩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固三比较稳定,也比较可控。”
他正宫的口吻过分自然,自然得褚延忘却了一秒不合理的道德观念。
——很快找了回来。
“你有病吧?”
“我没有。”谢敬峣应,“我不过评估了一下……可能性。”
“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都有一段倦怠期,那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一些不知根知底的麻烦?”他看向裴照临,“男朋友同学的胆量仅限背着小妩向我宣告,‘我是她男朋友’,比你这个易燃易爆的前男友,乖巧多了。”
裴照临:“……”
很想给他们俩一人一拳。
但他也清楚,这脑残上司说的是实话,胆小(?)是他的优点,不然也不会无名无份当那么久见不得光的……炮友。
时妩喝上了羊肉汤,羊肉炖得软烂,回味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