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听了点点头,吩咐人把菲虹先送回去,唯恐过了病气给她。
进了听雨阁的后院,立马就闻到一股子药味。轻弦见若溪去了,忙迎出来见礼。
“怎么又病了?”她皱着眉头问道,原先在府里若影不怎么生病,身子骨一直很好啊。可自打若影嫁了过来,三天两天便听见她不舒服。
“昨晚上有些着凉,早上起来便发烧说胡话。三奶奶请了大夫,开了药才喝过正睡着呢。”轻弦忙一边回着一边打起帘子。
若溪进去,转过屏风见若影正躺在床上睡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间紧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伸手在她额头上摸摸,若溪觉得烫得吓人,忙吩咐轻弦拧一块冷毛巾来。反复在她额头冷敷了一阵,再加上药力的作用体温终是退去。
“爷,不要走!不要走!”她突然攥住若溪的手大喊起来,指甲深陷进若溪的皮肉中。
若溪疼得吸了一口冷气,手背立即有血丝渗出来。
床上的若影“腾”的一下坐起来,眼里还闪着泪花,片刻才发现自己弄伤了若溪的手忙放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喊丫头进来,舀了药水过来帮若溪擦拭。
“你快躺下,别再着了凉。”若溪不在意的说着“不过是破皮而已,没事。”
她无力的靠在床上,脸上满是落寞和悲戚“你听见我喊了?”
“八姐姐是个通透伶俐人,又何必太过执着?这男女之间其实很简单,就好比就两个孩子玩扯皮筋,始终执着着不肯放手的那个必然要受伤。”
她听罢苦笑了一下“我倒情愿是受伤的那个,可是谁又陪我玩儿呢?从头到尾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我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心里装着别人!”说罢紧紧盯着若溪的眼睛。
若溪听罢一怔,当初林宜浩为了娶她作出的种种还历历在目,怎么这功夫便心里有了旁人?
“夫妻之间最忌讳的是猜忌,有什么话尽管摆出来说清楚。我想你和三弟之间可能有误会,这病也是心病多。而且你也不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平日里找些事做好过胡思乱想。”
她听了越发的脸色难看“我能有什么事做?又没有什么陪嫁田庄让我去打理,听雨阁的事也轮不到我做主!”
若溪闻言顿时皱眉,她听着这话里的怨气是朝着自己来的。她又没碍着若影什么事,好心好意过来看望劝解,竟成了出气筒了。
当初若影嫁过来是贵妾,照规矩韩府没陪送田庄做嫁妆。想来她心里是有怨气的,只是一直没发泄出来罢了。
还不等若溪说话,她脸上的嫉妒抱怨又变成悲戚,拉住若溪的手哽咽着说道:“妹妹不要怪我刚刚说话伤你的心,我只是心里憋屈急了口不择言。妹妹嫁过来就是正经的二奶奶,二哥对你又疼爱有加,自然是不能理解我的感受。我知道一切都是命,跟九妹妹无关!你也想见到我过得幸福,不是吗?”
“八姐姐…”
“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们姐妹在这侯府才是最亲近的人啊!我只把九妹妹当成最亲近的人,这才朝着你撒气,下次再也不会了!”若影央求的说着。
“我怎么会生八姐姐的气?我们都姓韩,身上都流着父亲的血。”若溪见到她情绪不稳定,忙安抚着“你现在要做的是静下心来,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养好身子。等三弟回来我会让二爷跟他侧面谈谈,或许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九妹妹千万别说我知道,我怕三爷生气越发的不待见我。”若影闻言赶忙说着。
若溪听了点点头,又安慰了她两句这才回去了。
回了临风,看见黎妈妈正在逸浚房门前急得直打转。她见了若溪忙迎过去,回道:“二奶奶可算是回来了,小少爷从早上开始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出来。奴婢在外面敲门也没有人理睬,贴着门听也听不见动静。”
“把窗户纸捅破不就看见了吗?”若溪淡定自若的回着。
黎妈妈听了一怔,她接着说道:“大不了重新糊一层,总比你在外面胡乱猜疑的好。一会儿把小少爷房间的门闩卸下去,省得他总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