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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现在才开始拍老天爷，来得及么？”

在第二日傍晚，朱碧便醒过来了，但谢起仍昏睡着。她先爬在一旁，为苍白的青年检查了、喂了，才回面对谢休和静女。

她说“谢起，我开始后悔。”

青年安静地睡着，不知她在和自己说话。

谢休忍不住“…阿碧，我觉得你有些变了。”

“睡吧，她也很累。”

谢休迟疑“可是…你都不笑了。”他低声“那些事，都怪那些臭士，和你无关…你不要想太多。”

却只过了一会儿，她又搂住他，声音沉“不行，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带你走！你得跟着我走！”

她手在他脖颈大动脉上，受着生命的动，又靠在车上，怔愣地看着虚空，一字一句地开，又蛊惑，又怨恨“谢起，你得是我的。”

昏车中，少女就那样静静搂抱着自己的人，姿势再没有变过。他们坐在车中，沉默得像是无人存在。让外面的谢休和静女觉，车里本没人似的。

他低声“老天爷，如果你听得到，就原谅谢起一次吧。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救阿碧。你看他以前也了不少好事，功过相抵，就放他一吧。老天爷你这么仁慈善良，宽容大度，一定不会跟他计较的，是吧？”

朱碧看他一“变了不好么？”

沉默一会儿，又怔怔“或许，我应该想个办法，让我忘了你。”

醒前的这段时间，他不会再让任何危险近他们了。

“没意见，”静女摇，学他一样，低声祈祷“老天爷，叔叔和阿碧都是很好的人，你也那么悲天悯地，一定不忍心见他们生离死别的。你一定会好好对待他们的，一定的。”

她说“谢起，我们商量个事，你移情别恋好吧？只要她是活的，我就同意。”

她和他额抵额，长睫落在他下几分，低声“呐，谢起，这些话，我只敢这会儿悄悄说。你醒后，我还得是你那个温柔善良的阿碧妹妹。”

车中，少年少女都沉默地看着她，朱碧怔一怔“不用担心，谢哥哥只是失血太多，我既然已经醒了，会好好照顾他们。只是这些天，要你们两个赶车了。”

她不知，怀中昏睡的青年蹙着眉，在噩梦中挣扎着，却迟迟不能醒来。他角，滴下一滴泪，也没人注意。

黑暗的官，静女在一边提着灯，谢休驾着车，打个哈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再过几天就能到琼州了。谢混的伤，还得请大夫看一遍吧，阿碧毕竟不是医者。”

车重新开始行使，颠晃中，黄衫少女沉默地坐着，里一片空旷。她有无数愤怒，忍耐。她有无数伤心，忍耐。她有无数恨意，忍耐…她不想让人担心的话，那些多余的情，她都必须忍耐下去。

回，看谢休愣住的侧脸，她齿一笑，好看得不得了“阿休，我和你一起，从现在开始信奉神明。”

昏暗的车内，少女的轻声呓语，低沉絮叨，都说给那个昏迷的谢起听。光线那么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自己的表情，也不需要被他看见。

朱碧低看着怀中青年，神幽暗“我没事，我不是真正的艳鬼，我上自然还有人类的特，吐血、倒，那都是我为人的那分的反应。只是当时拼法，我灵力一时用尽，暂时，是没办法再使用了。接下来，大家小心一些，离妖鬼远一些，就没事的。”

静女侧看他，少年的脸映在微弱灯火中，那垂认真的祈祷，让她的心突然就停了一下。她轻声“原来你关心叔叔的。”

谢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擅自用禁术，会遭来天谴。谢混…他的事，阿碧自会理的，”他别扭一下，询问“可是当时的起尸书，是你给他的。你会不会也有事？”

朱碧长长地吐气，低下，额和青年的额相贴，这样近的距离，她看着他“呐，谢起。”

谢休瞪她一“自然！他要死了，我不就成孤儿了？”

谢休被她气得脸红“谁说我是拍？我明明很真诚！你、你等着！等到琼州，我就去寺庙里拜拜，还要买香炉，以后天天拜！就算我从现在开始信奉神明，你有意见？”

静女摇“阿碧不用担心我们，我和阿休都会赶车，武功又好，换休息，也能过去。只是那时候，阿碧你突然倒…艳鬼也会倒么？阿碧你没事吧？”

谢休笑“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也有事。”心放下了一半，却还吊着另一半。昨晚那么多的亡魂…谢起的罪孽，会有多重？而那天罚，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呢？

静女，又偷偷拉开帘，往里面瞅一，来时，低声“阿碧抱着叔叔，好像也睡着了。”

她微微笑一笑，磕在车，闭上“你去她，我去我的艳鬼。但是你和她好，不要让我看到。我很小心，我怕我受不住，还耽误你。”

静女，答应下来。

静女摇“不会，我只给了叔叔起尸书，我却没有帮叔叔开启起尸书。我在其中的作用，相当于船夫，没有人会在意我，天谴也不会到我上来。”

朱碧目光垂下，落在怀中青年的脸上。气氛一时僵住，静女拉拉谢休的衣袖，谢休挠挠，和静女一起去赶车了，把车中空间留给朱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