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尽，是一间被寒冰填超过一半的大厅。大厅正中，是一紫的棺材，四周堆满了佛珠、玉镯、金币和各造型的银，足有一米多，与棺材的上盖平齐。画面继续前移，我逐渐看清了那棺材竟然是亚洲大陆上最好的金线紫檀制成，无数条发丝一般纤细的金暗线与四周的各珍宝共同构成了一层虚幻的光影，诡谲地笼罩在棺材之上。

我背后那扇门又一次开，三名持枪的白衣警卫虎虎生风地扑了来，其中一个用加了消声的手枪对准我，另外两个奔向试验室中央的达措和方星。

我慢慢后退，下门边的电钮，试验室的门又一次关上了。

之前我跟老杜的手下人过武功技击，似乎那三十多个人里面，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武学手，大家只是凭着运气够好、心够狠在黑上讨生活。不过我此刻面对的这个年轻警卫，抗打击的能力已臻一，必定受过泰拳方面的专业训练。

神发电这绝技是我闻所未闻的，但在达措瞪的同时，我到试验室里的空气发生了急速的膨胀，上沉腰坐稳住，否则结果也会跟詹宾一模一样了。

“来，到我心里来，让我告诉你一切。”达措一声大喝，看不他是如何发力的，方星的长发已经飒飒翻飞，像一面被劲风激裂的大旗。

“我们都到过那地方，不是吗？那个山里冷到极，如果没有全力发动内功御寒，连一香的功夫也撑不下来。所以，我们从在母中开始，就修练那‘发乎烈日、止于夕’的护神功。我知，这冰已经存在了六亿年，温度低早就超过了地球人的仪表测量极值。正因如此，才能连思想一起冻住，不至于因时间的逝而弥散。方星，那时候，你没有这个名字，不是方星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一个最原始、最简单的符号。而我，只是一个引路人，引领你到那里去，自己却是置事外的，无法参与那场最惨烈的大战，就像一个毫无知觉、毫无意义的影——”

“她是谁？”方星忽然开，嗓音颤抖着。

没有人回答我，其余的门依然闭着，仿佛这三名警卫是地底下冒来的，与这世界毫无瓜葛。

“老杜，我到这里来没有恶意的，只想带走自己的朋友。不要再派你的手下过来，免得伤了朋友间的和气。”我压抑着膛里不停上升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跟随在老杜边的人，都是只懂得杀人放火的黑人，下手不知轻重，一旦伤到方星，就再说什么都晚了。

“她是你。”达

我捺住提问的冲动，一个人默默地站着，除了观察那块屏幕外，角余光也把其余屏幕全置于自己的注意力之内。

“我只想知…结局会不会是…回到起源…回到最初的原，告诉我…“她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双臂升上，结成“天窍开醍醐手印。”

达措的声音里充满了大智慧、大慈悲的哀悯，如同年龄超过百岁的白眉僧，面对着蒲团前跪倒的信徒。

“那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我们每个人都是带着任务降临世界的，如果不能尽职尽责地完成，这世界便难逃毁灭的厄运。你，上到我心里来，我要你看清大千世界的每一个孔——”达措嗖的一声跃起来，半空翻，下脚上，百会对准方星的同一，两个人如同杂技演员在行一项难度表演一般。

画面上，棺盖被吃力地推开，一个平躺着的白衣女。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张一尘不染的白手帕，严严实实地挡住五官相貌，只一银丝一般的长发，柔顺地平铺在一块黑玉石上。

右侧第二块晶显示屏上，渐渐现了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天空中仍然纷纷扬扬地下着雪，几十只不惧严寒的兀鹰正在昏黄的天空中无奈地盘旋着。它们属于腐动里的级理者，只有在发现的时候才会加速俯冲下来。

动着。这个房间里没有安装正常的烟火警报，假如显示屏继续爆炸下去，我们的境况就太危险了。

詹宾手舞足蹈地向前跨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半跪在达措边。看他的意思，大概是想加到达措与方星的中去，但达措微微侧，双一瞪，刹那间发两诡异的电光，将詹宾击飞去，四仰八叉地倒地，随即便寂然无声了。

那两人应声倒下，我及时地左右连环肘击，重重地捣在对方结上，将怀里这个敌人再次打倒。

另外两人已经冲到方星背后，左右一分，抓住了她的肩膀。那时候达措在半空，无法施展，看方星就要遭遇危险了。我步近，托住面前杀手的右臂，用左手小指在他脉门上倏的一，便缴下了那柄手枪，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两人的背后击。

天空中的兀鹰急速下降，冲一段陡峭的山谷里，一落即起，爪上已经多了一塌塌的尸。

“老杜！”我叫了一声，一拳打在那警卫脸上。他像一只沉重的沙袋一样仰跌去，但依然扣动扳机，弹在混凝土墙上，反弹得无影无踪。更为令我吃惊的是，他中了我的全力一击倒地，立即一个鲤鱼打起来，双手握枪，继续指向我的额。

那画面霍的一转，现了一个到都是冰棱、冰块的山，满白茫茫的一片，曲折蜿蜒地通向远方。可以想像，如果这画面代表了达措或是方星的思想记忆，那么屏幕上的图像，就是他或她的真实经历。

“我看到了——”方星低吼了一声，双臂一振，似乎想要急弹起来，但达措及时地双手下压，重新控制住她。

我赶到门外，那大厅仍旧寂静如初，老杜仿佛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我得先为方星护法再说，看看她能从达措那里得到什么。

老杜不再顾及朋友情面，一招不成，铁定会再来一招，我没有时间展现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儒雅，只能第一时间打倒敌人，以保护方星和达措的安全。

门外有人影一闪，分明是邋遢落魄的老杜，他命令警卫动手，自己却羞于见我，这行为简直是在侮辱我们之前仅存的一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