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抿唇“若不是因为我,祖母也不会病了多年。”
谢芳华拽着他的手一顿。
“你也知道老夫人是为了你才病了这么多年!那你就争气点儿!她如今可是尸骨未寒。你若是有个好歹。对得起她?”谢云继嗤了一声“我一直觉得你比我有出息。如今看来我高看你了。”
谢云澜看向谢云继“我哪里比你有出息了?”
“皇上拿捏谢氏米粮,将谢氏米粮吞噬成为皇室米粮,可是你生生地从他手里抠出了半个粮仓。这难道不是出息?”谢云继反问。
“保下谢氏米粮,我也是为了祖母。不想谢氏米粮祖宗心血,祖母护了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而已。”谢云澜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谢云继摆摆手“你应该想想,老夫人痛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去了,算是解脱了。你该替她高兴才是。若是你折腾自己,她在天看着难道不心疼?若说她前半辈子为的是谢氏米粮,那么后半辈子可全是为了你。”
谢云澜抿唇,不再说话。
“云澜哥哥,你如此聪明剔透的人,怎么如今却钻了牛角尖?想不开了?”谢芳华伸手拽他“快去吃饭!若是你倒下了。那么你可以想想,皇上会不会立即对你手中夺得的粮仓出手?报了你从他手中脱离的一箭之仇!”
谢云澜叹了口气。
“所以,你不能有事!你很重要,你知道不知道?”谢芳华见他面色松缓,用力地将他拉下床,拽着他走到桌前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面前。
“因为临汾桥被炸毁之事,皇上如今目光全放在了临汾桥,无暇顾及其他。你得趁机赶紧打起精神来。”谢云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敲了敲桌面“秦钰已经开始要对付我了,也就是要对付谢氏盐仓了。我如今躲他和他的皇室一等隐卫,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得帮我。”
谢云澜接过谢芳华递到他手里的筷子,没有任何食欲的模样,点了一下头。
“先别说话了,让云澜哥哥好好吃饭!”谢芳华将谢云澜爱吃的菜挪到他面前“这几个菜,你都吃一些,然后喝两碗粥。你这几天没吃饭,也不能多吃。”
谢云澜点点头。
“喂,芳华妹妹,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比对我好多了!同是堂哥,怎么区别这么大?”谢云继有些不满地道。
“你身体好模好样!自己能照顾自己,哪里还用别人盯着?若不然你同云澜哥哥换换身子。我也对你区别对待!”谢芳华嗔他。
“那算了!他那副破身子,也就他不是人挺得住!”谢云继闻言敬谢不敏。
谢芳华试探地对谢云澜轻声道“云澜哥哥,你身体除了因为没好好吃饭晕倒,没有什么不适吧?”
“没有!”谢云澜摇头。
谢芳华见他眉心没有紫气,知道焚心没发作,放心了些。
谢云继做了片刻,便坐不住了,对谢云澜问“喂,你这府邸里有风筝吗?”
谢云澜偏头看向风梨“有吗?”
“有吧!得去找找!”风梨不确定地回话。
“那你快去给我找找!我要去放风筝!这屋子里待着太闷了。”谢云继摆手。
风梨立即去了。
不多时,风梨找来了一个大风筝,对谢云继道“我们府里有一个扎风筝的伯伯,他负责打扫院子。闲来无事便扎风筝。手艺比外面买的风筝还要好。云继公子,您看这个怎样?是我从一堆风筝里选出来的一个。”
谢云继接过风筝,上下翻着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说着,他站起身,对谢芳华道“走,去放风筝!”
“你自己去吧!”谢芳华摇摇头。
“没趣!”谢云继撇嘴“那你们待着,我去南山坡放风筝,你走时喊我一声。”
“你小心自己别被人揪住!”谢芳华道。
“哎呀!也是!”谢云继皱眉“那你们与我一同去!你们在的话,我就不怕了。”话落,他对谢云澜道“你快些吃。看你气色这么差,在屋中总闷着也不好。你给老夫人守了三个晚上的灵,也算是尽了孝了。接下来,便等着七日之后出殡你再去吧!反正你也不喜谢氏米粮府里的气氛。”
“云继哥哥说得也对!云澜哥哥,你不放风筝,也出去散散步吧!”谢芳华点头。
“也好!”谢云澜颔首。
三日就此商定。
半个时辰后,谢云澜勉强吃完谢芳华盯着他吃的饭菜,放下筷子。
谢云继立即拿着大风筝头前出了房门。谢云澜和谢芳华漫步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