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是啊，你待人好，人不一定待你好。唯独自，惜己，善待己，必得回报。”

谢太太一笑，问她“苏才没写新话本？”

掌院与宁大人“这位小谢公倒是不错。”

掌院也来了兴致，指了指她手里的养生书，笑问“既有大，小公手里怎么又拿的是小？”

谢莫如，原来宁大人是这般形容风度，也算不负当年探之名。看来数年放，粹炼了宁大人，可惜了宁太太。

没有什么好辛酸的，有些东西，有些人生而拥有，我凭心计手段，一样能得到。

谢莫如早闻外书馆之名，听说太\祖立国之后，先建内书馆与外书馆，内书馆是皇家藏书之所，外书馆则是朝廷藏书之所，内书馆设于廷，为皇室专用；外书馆设于翰林，平日里能在外书馆借书的也必得官方可。她虽早闻外书馆之名，却从未与二叔提过，怎么二叔突然就带她去外书馆呢？

原来，这就是被人重视的觉啊。会有人去琢磨你的喜好，在意你的喜怒，会给你惊喜，让你乐。

谢莫如“我听说，姜尚八十遇文王，倘姜尚寿短，六十而亡，哪儿还有后来君臣相遇。所以说，先有小，而后有大。”

谢莫如笑“说养生是惜对，说惜是养生则有狭隘之嫌。人们觉着把自己从到脚保养好了，长命百岁就是惜，此为小。要我说，使自己能明白事理，内不愧心，外不负俗，每日照镜不觉面目可憎，这才是惜己，善待己。所谓，惜大是也。”

“凡为国为民者，可不能太过惜哦。”

“我家中侄，正好我想来外书馆找几本书看，便带他一来了。”

宁大人笑“都说徐兄善观面相，我看，今日可是砸了招牌哟。”

掌院哈哈大笑“小小年纪，颇有辩才。”

二人回礼，掌院笑“我与宁祭酒刚从御前回来，他说要寻书，索就一过来，刚听人说驸带了侄来。”说着望向谢莫如，尚书府三位小公他都见过，这位倒是面儿生，且此长眉凤目、鼻薄，容貌与谢柏并不肖似，便以为是谢氏族人。

侍卫虽疑惑怎么谢家公还扎耳朵儿，却并不多问，连忙放行。

徐掌院不急不徐，笑悠悠地“这话何解？”

有此人，她才明白，为何当初谢家那般抬举宁姨娘了。

谢柏将几本书一并给着外书馆的书吏记录好，谢柏在借书人的地方签上名字，就带着谢莫如往外走，谢莫如“我听说外书馆每人一次只准借四本书。”她挑了三本，二叔挑了两本。

下车的时候，谢莫如已恢复平素的淡然。

翰林是朝廷正经衙门，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的，不过，对谢柏来说，翰林院是熟门熟路。他中探儿后直翰林为官，后来才转去的鸿胪寺，相比翰林院，鸿胪寺的衙门有些冷，谢柏的份可不冷，他今年刚刚尚主，正经驸。翰林院守门的侍卫都还记得他，见他来连忙行礼，谢莫如随在谢柏畔，侍卫也只是依职问了一句“谢大人，这位是？”

谢柏不好再对两位大人说是家中侄，便糊“这是莫如。”

掌院看谢莫如年岁尚小，哈哈一笑“谢小公不必多礼，你这才几岁，就开始养生惜啦。”显然与谢柏关系不错，极为熟稔。

谢柏见谢莫如是两本游记一本养生学，游记不稀奇，谢莫如素来看这个，养生之书则乎谢柏意料之外，笑“小小年纪，就这么注意养生啦。”

谢柏常来外书馆的人，早想好了要寻什么书，故此动作颇快。倒是谢莫如，谢柏想着谢莫如素来书的人，又是一次来，恐怕会耽搁的久一些，不料谢莫如很快挑了三本来，谢柏笑“挑好了？”

谢莫忧一叹，遗憾的了不得“不写啦，苏才说要封笔。”

啊，是了。第一次与二叔门，二叔曾问她喜什么，她说喜书，还说，这世上没有书多么寂寞。看来二叔记心上了。

翰林院的藏书馆。”

“好了。”

谢柏颇善际，又曾在翰林为官，遇着几位同僚耽搁片刻，方带谢莫如去了外书馆。谢柏与她介绍“经史集，放的屋不一样。你去吧，我也有些书要找，一会儿咱们在这儿碰。”

谢柏拱手为礼，笑“掌院大人，宁大人。”

掌院大人甚至还不由思忖，此气度不凡，想是谢氏极众弟，不然谢柏何以亲领他来外书馆呢。

谢莫如一揖为礼。

徐掌院听过宁大人的话，不由哈哈大笑，与宁大人低语“这就难怪了，非此等才不敢在承恩公府说王莽啊！”宁大人摇失笑：非此等才不能叫我妻女二人全军覆没啊！

谢柏笑“这无妨，除了我，还有你爹和你祖父的名额呢。”问谢莫如“后悔少借了？”

真是陌生的觉呵。

“这有什么后悔的，拿太多也没用，得看过才有用。”再说，二叔既带她来，就不会只带她来一次。她还与二叔换，看看彼此借的什么书，谢柏挑的是两本介绍西蛮的书，谢莫如“等二叔看完了，先借我看，再还回外书馆。”

及至回家，谢柏与谢莫如“看到了？”

谢家叔侄正在说话，突然人有了一句，叔侄二人连忙回，只见两位大员，一人着紫服，眉俊雅，气度悠然，望之四旬上下，正笑望着谢家叔侄。另一人则是红袍，年岁上要老相些，五六十岁的样，虽见老相，不见老态，儒雅端凝，双眸湛湛，见到谢莫如时有一些错谔，笑“我还以为驸带阿芝过来了。”竟是生面孔。

宁大人将声音放低，不好不提醒徐掌院一声“我的徐兄，你就没看来，刚刚那是位姑娘。”

宁大人脸上闪过一抹了然与复杂，掌院未觉，就是见谢莫如耳上有耳，他也未多想，一则谢莫如年小，正是雌雄莫辩的年岁；二则，男孩穿耳不为罕事，最有名气的就是苏相家三苏不语少时为了好养活，也扎过耳。苏不语因貌，国监时还被误以为是女扮男装，引来颇多笑事。最主要的原因是，谢莫如神沉稳，淡然从容，无丝毫女眷怯羞扭之态，大家气派，昭然前。

乐又酸楚，不甘且愤怒。连谢莫如自己都觉着奇怪，本是喜的事，如何会倍觉辛酸呢？我是太累了吗？不，那些内宅琐事只是繁琐，那些下人的心思，我一望即知，我因势利导，得到地位。我说过的话被重视，我从未想过会去的外书馆，已有二叔主动安排，我得到的，比我料想中的还要多，还要快。这说明，我走的路是对的，我当然应该开心，可是，如果胜了便会开心，那只能说你不明白胜利的滋味儿。

谢莫如笑“好。”抬脚就往放书的屋去，谢柏也是往那屋去，不由一笑“同路同路。”

略说几句话，都不是闲人，谢柏便带着谢莫如告辞了。

不，或者说二叔想起来了。

此人年轻时便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儿，如今回朝，经此初见，要是再当此人只是当初用苦计的前卒御史探郎，就是她的短见了。

谢莫忧立刻没兴致了，“大专去这老夫们喜的地方。”

谢太太笑。

徐掌院错谔，宁大人笑“谢家大姑娘，你不会没听说过吧？”谢莫如可是帝都名人，他之所以认谢莫如，是因为谢莫如的名字。宁谢两家通家之好，他是知谢莫如名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