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东不直接回答，只是玩笑：“莽之同志是中央的，我们同党中央保持一致吧。”

朱怀镜摇：“往香，我烧得起？要四十万的功德啊？”

香妹见毕竟有客人在、便打神，问：“怀镜你说换样，怎么个换法？”

朱怀镜尽心里有气，但毕竟过年了，怕冷落了儿，就尽量劝香妹。但她仍是不开心。电话已让朱怀镜扯掉了，可整个屋仍像被什么影笼罩着。琅琅觉到了什么，没了白天赏雪的兴劲儿，缩在沙发里，望着电视发呆。

朱怀镜便打了电话“圆真师父，我是怀镜。你好，拜个早年。我想明天去你那里赏雪，一家人就在你那里过年算了。你说方便吗？”

好直接问了“范长，我在那边听到很多莽之同志的传闻，不会吧？”

朱怀镜说：“只是太破费了。”

淇淇果然兴。说：“好好。陈叔叔要陪我垒雪人。”

“好，垒雪人。”陈清业说。

香妹笑了起来“我都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哩，你们就急着垒雪人了。怀镜你就知玩手段，先用激将法把儿争取了。我们过年，不就是想让宝贝儿兴？儿同意上山，我还有什么说的呢！”

陈清业笑：“既然去寺里过年，你不如信信佛？荆山寺大年初一的往香，最灵验了。保你烧了之后，万事顺意。”

朱怀镜说：“我有个建议，今年我们过年换个样好不好？”

朱怀镜说：“长善同志，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玩这手段，只能说明他们心虚害怕。我先同你说说，你心里有个底。尹正东案要抓。等过了年，上组织力量，将吴飞案、郑维明案查个落石！他们别以为人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就万事皆休了。你先好好过年吧。这里就先向你拜个早年了。过完年，我上回来。”

“迎迎，有什么不方便的广圆真。

朱怀镜便笑笑，不说了。两人便来了。正好听舒天在说：“我见最喜拜佛的，差不多就是三人，当大官的，赚大钱的，和最愚昧的。佛我是不信的。小时候我见着和尚，闻着香火味，就吃不下饭，现在还算好些了。”

朱怀镜说：“我们也不想住宾馆，打算住你们的客房。有住的吗？”

陈清业说：“好好，拜佛要诚，就得步行。”

朱怀镜便同陈清业相视而笑。陈清业忍不住说了“舒天，你少说怪话，小心你明天上了山肚痛。”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清早就发。我现在就同圆真师父联系。上面宾馆倒是有，我们也不住，就住寺里客堂。”朱怀镜说罢就要挂电话。

朱怀镜放下电话，同陈清业去了书房。“这么神秘，什么事？”

圆真说：“有是有，只是太简陋了，怕你们不习惯啊。你们几位施主？”

见香妹不答话，陈清业只得附和“是啊，年年过年都是老一，一大桌菜，就是个吃字。其实等菜好了，肚都腻了，吃也吃不下。”

朱怀镜说：“我这个建议，只怕只有棋棋喜。去荆山寺赏雪去。不如明天一早上山，就在寺里过个斋年算了。”

朱怀镜琢磨范东的意思，只怕关于王莽之的传闻不是空来风了、他想像范东的脸上，那个微笑着的括号一定很神秘吧。也许消息是准确的，却不是来自正式渠。一不曾想神秘电话居然又打来了。这时天刚黑下来，望着窗外灰白的雪地，似乎多了几分恐怖。放下电话，朱怀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独自呆了半个小时。有舒天和陈清业在场，朱怀镜也不好同香妹说什么。他沉思良久，挂了向长善电话、“长善同志，你最近接到神秘电话了吗？”

陈清业说：“这个老弟负责。”

朱怀镜忙抓住陈清业的手往外推，似乎那手里正搂着四十万元票似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四十万啊，老弟！你别吓死我。”

陈清业说：“不瞒你朱书记，我一直就有这个心愿，想去争个香烧烧。可那香哪是我这份的人去烧的？你知的，都是大官的去烧。我听说这几年，只要不是北京来人烧，都是王莽之烧的。谁烧都得丢四十万去。今年王莽之在北京。只怕不会去烧了。新上任的司书记未必信。正好我们去烧。功德钱我，就算是我们一烧的嘛！这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就是支持宗教事务。”

这么一折腾，香妹完全没了过年的心清了。“中了什么邪还是怎么的？事儿不断！未必别人当官都是这么当的？那谁还去抢着官当？哪是人过的日？”

陈清业忙说：“快别这么说了。罪过罪过！”

朱怀镜看了香妹的难过，却无从安。别的都不去想了，先让她和儿清清寂寂过个年吧。他想在家里过年，无非是吃一顿。为何不去过年呢？反正香妹也没心思忙年夜饭了。比方去宾馆？想着宾馆也没有意思。只恨时间太仓促了，不然脆一家人飞到海南去。荆都这地方要说名胜，就只有荆山寺了。不如就去荆山寺？今年上荆山看雪，想必一定很漂亮吧。

商量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舒天到底怕打搅别人，一定要去宾馆里住。陈清业便说，你宾馆也不住了，去我那里吧。

朱怀镜说：“五位，就我夫人一位女的，还有个小孩。”

向长善说：“天天都有。过年了，我怕你担心，才没有向你报告。怎么？你也接到了？”

陈清业却说：“朱书记，我俩去里面说句话。”

圆真回：“行啊，你们尽来吧。我们收拾一下。这里净倒是净，就是太简单了。家人的清苦，你们未必习惯。”

“不妨不妨，麻烦你了。明天见吧。”朱怀镜放下电话，征求大家意见“我建议，明天我们也不要车。只坐公共车到山下，再步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