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毕竟是地委副书记啊。'
朱怀镜说:'地委副书记也是人嘛。说真的舒畅,我很喜欢你的性格。'
'其实昨天晚上,我是专门去看你的,见你门上亮着'请勿打扰'…'
'哦,对不起…'
舒畅望着自己的脚尖,双手绞在一起使劲地捏。朱怀镜望着她,见她的额头沁着微微的汉星子。谁也不说话。没有开空调。窗户开着,却没有风。感到越来越闷热。朱怀镜心跳如鼓,不敢再呆下去了。这会儿只要听到她一声娇喘,他就会搂起这位漂亮女人。
'你晚上还有事吧。'舒畅突然说道。
朱怀镜嘴上哦了一声,像是从梦中惊回,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叹了一声,说:'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舒畅说:'别误会,我不是要你走啊。'
朱怀镜也不想马上就走的,却暗自咬咬牙,站了起来,说:'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的晚餐。有空去我那里聊天吧。'
'我就不送你下去了。'舒畅倚着门,望着他下楼而去。
朱怀镜出了楼道,却见自己的小车停在那里。他很不高兴,可又不能发作。杨冲早看见他了,忙从车里钻了出来,打开车门。朱怀镜说:'小杨,辛苦你了。没有多远,我散散步也好,你不用来接的。要车我会打你电话。'杨冲小心道:'我打了你的手机,没开。打你房间电话,没人接,猜想你还没有回去,就开车过来等你。'杨冲也算忠心耿耿,当然不能责备他。却想这小伙子到底没有赵一普开窍。夜里路上畅通多了,很快就到了梅园五号楼。
朱怀镜上了楼,没见着刘芸。他自己开了门,进房间没多久,门铃响了。他没来得及说请进,刘芸开门进来,说:'朱书记,您回来了?我才离开不到一分钟,没迎着您。'
朱怀镜忍不住伸手拍拍刘芸的脸蛋儿,说:'这孩子,真乖。'刘芸脸羞得通红,埋着头笑。又说:'朱书记,于经理来过了,见您还没有回来,就叫我先把水果什么的拿来了。我给您削个苹果?'
朱怀镜也不讲客气,说了声行,却又笑道:'你自己也吃一个,要不我也不吃。'刘芸没说什么,只是笑。她削好了苹果,递给朱怀镜。自己却不削,随便抓了颗提子吃。问:'朱书记,您家房子快装修好了吧?'
朱怀镜说:'快了。'
'那你爱人、孩子也快来了吧。'
'快来了,孩子要上学啊。'
'那您…快要搬走了?'刘芸低着头。
朱怀镜忽然发现刘芸面色落寞,心里就慌了。却装作没事似的,说:'等那边家安顿好了,你要去玩啊。别人去要预约,你可以随时去。'
刘芸说:'于经理说,您很关心我。等您搬走后,他说安排我去办公室上班。其实您不用为我操心。我在这里上班很好,我只做得了洗洗涮涮的事,我的心不高。说真的,您对我做的事满意,我就高兴,就知足了。'
朱怀镜听着满心愧疚。他没有替刘芸说过半句话,多半是于建阳见他喜欢刘芸,就对她格外开恩了。说不定于建阳还会想得更复杂些。朱怀镜越发讨厌这个人了。'小刘,今天说到这个份上,我有句心里话想对你说。我很喜欢你,你对我很关心,很体贴,让我感动。我真的很感动。这些日子,我一天到晚再怎么忙,回到这里,喝上口你递上的茶,我就自在了,熨贴了。'
刘芸竟暗自流起泪来,双肩微微耸动。朱怀镜不知如何是好,只道:'小刘,你别哭。你哭什么呢?好好儿的哭什么呢?'
刘芸揩了揩脸,不好意思起来,笑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朱怀镜说:'小刘,若是你不嫌弃,我就当你是我妹妹也好,女儿也好,反正我就把你当自家亲人了。你今后有什么事,就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