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副经理铁青着脸抓过电话，嘀嘀嗒嗒地
了一通号码，还没等对方接，又挂了，重新了一组数字，等着对方接。秦老板办公室里很静，我能听见对方是唐小
在“喂，喂”“丁经理要辞工。”副经理说。
副经理接过去看了半天，什么话也没说，脸
铁青，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青，青得可怕。我本来可以每月再为他节省二十万的，只需他付给我合理的工资，但我走了。也许在今天看起来我当时不必走，九百人民币也不错，而且秦老板已经说了要加的，比如三个月要加到一千二百是完全有可能的。但当时我确实是走了，因为当时是走到那个份上了，走到那个份上了就很难回
。人生有时候就像在
速公路上开车，错过了一个路
，就只有
着
往前走，没办法回，除非一直走到下个路。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当时有退路，如果没有退路，或许我就会采取另外一
理方式。“填多少？”我问。
“全取了。”我说。
“六百多？不对吧？不是九百吗？”
“你要辞职？”
小
愣了一下，说：“先生，最好留十块吧，这样好保留存折。”“你们认为一个五百多人公司的经理应该多少？！”脾气一向极好的副经理终于发火了，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我，为他自己的竞争对手。
第二天我来到银行，接待我的果然是位小
，但远不如秦晓芸漂亮，至少不像秦晓芸那么甜。我有
失望，但还是递上存折。“他要多少？”
副经理还没说话，唐小
抢着说：“对，这就补。”还是那样迷人地笑。“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
唐小
在下午下班前赶到工厂。她的突然到来使很多人颇
意外，因为据说她总是上午来，下午下班前赶来还是第一次。副经理
上站起来，说：“什么事。”小
这一次愣了半天，还是礼貌地替我看了存折，说：“填八百九十元。”“是的。”
“九百港币就是六百多人民币。”
“对不起，”唐小
甜甜地说“是我搞错了，秦老板说是九百人民币，被我
心
成港币了，上就给你补上。”我找到副经理，非常严肃，说：“我找你谈
事。”我说行。
说走就真走了。秦老板给别人只是一次机会，我给秦老板也只是一次机会。他可以将香港人和内地人看作是两
不同的级动
，而我不这么看，我觉得是同一，是平等的，大家都只有一次机会。这个退路就是萧博儒。
这是一本香港查打银行的活期存折，与大陆这边的不太一样，但存折我还是能看懂的，尤其是上边的阿拉伯数字。不看不要
，一看吓一
，怎么上面写的不是9000而是900。00？！如果我
没看
，那么我的工资不是九千，而是九百！岂不是笑话？我的工资是九百？还不如秦德龙？秦德龙这个月连工资带加班费总共还有一千一呢。我傻了，好在我已经是一个五百多人的香港公司经理，现在是一个人住单间，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和陈秉章两个人住，还不被他笑死？“填张单吧。”小
说着递给我单据。我们来到秦老板的办公室，关上门。秦老板和唐小
不在时，我们从来没
过这间办公室。今天我走这间办公室，怎么也寻不着昨天的觉。小伙
回去睡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不相信这是真的，肯定是错了，那小伙的话能信吗？他见过香港的存折吗？明天上午我要溜
去一会儿，借辆自行车，去查打银行分理去把钱取来，
它是多少，全
取来不就什么都明白了。想着想着我慢慢地迷糊起来，迷糊间我来到银行，银行的小见我是个大客
，对我十分
情，专门为我准备了一个大袋，装了满满一袋港币给我，我一看，怎么这么多？不是九千，是九万！我一兴，抓起一叠钱给银行的小，银行小一眨变成了秦晓芸，秦晓芸“叭”地一把打掉我手中的钱，说：“呸！谁要你的臭钱！”温馨灿烂的秦小一下变成了样板戏里的女英雄。我吓醒了，一汗。“你叫他先别走，我
上上来。”我故作平静地对副经理说：“我要走了。这段时间假如有什么冒犯，还望谅解。”
我几乎哭了，将脸背过去，掏
那本存折和刚才兑换的六百五十八块人民币。“快补吧，补完我就走人。”
“为什么？”
为了尽快兑现请石大哥的客，路上我就将这八百九十元港币兑换成了人民币。当时港币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是一百港币换七十四人民币，我用这八百九十块港币共兑换了六百五十八块人民币，差不多正好就是化验室那个被我提
上来的小伙一个月的工资。“他工资才六百多。”
“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我看看副经理，副经理铁青的脸还没变回来，我指着脸
铁青的副经理说：“你听到了，她上补给我。”“不不不，”我说“与许师傅无关。”
唐小
一如既往，对我特别情，老远地就展现了一排洁白的浩齿，加上鲜亮的服装，透着一
袭人的力量。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我搞错了。我对自己看阿拉伯数字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我急需要证实。这么晚了怎么证实？香港查打银行在蛇
是有一个分理，但现在肯定是关门了。我把化验室那个说客家话的小伙从床上拧起来。我自认为有恩于他，这时候在这个问题上他比陈秉章可靠。小伙门后，我把存折给他看看，问他是多少？小伙很疑惑，说这个你还看不懂？九百嘛。我问有没有看错？小伙摇摇说没有，这怎么能看错。他又问我：你怎么了，丁经理。我说没什么，你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