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教授。可是，据苗夫人说，这位博士只是着急、痛苦，除此一筹莫展。”张怡听罢鸿远的话又不声了。方芳走到窗前把淡绿
的窗帘拉开。窗外，晨光熹微，树梢上积压的白雪，好似盛开的梨
，显一
朦胧的、仿佛一座座遥远的雪峰似的
妙。张怡默默地望着，又把玻璃窗也打开——立刻，一
凛冽而清新的空气冲
室内。一夜不眠的鸿远打了个哈欠，伸手臂舒展一下疲倦的
，
呼
几下。好像闻到了醉人的香，顿时，又
神焕发起来。“不
虎
，焉得虎
。何况佐佐木还是个同情中国抗战、甚至同情八路军的人。他主张把药品卖给乔国玉，就是认为乔国玉可能是个八路军的缘故。”“可你怎么能够说服佐佐木正义，叫他放下架，再去找松崎呢？”鸿远拿起桌上苗教授写来的小纸片，举着，抖动着，还是一副调
的神态：“我们不是有了这封信么！目前，要救苗教授，要保存支店，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老师，不用我说，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对鸿远的话，张怡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成。只是带着苦苦思虑的神情，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好一会儿，才开
：“小曹，你的这些想法是对
的。只是，由你去
这件事，有危险
，也有很不利的地方。是不是先由苗夫人去找佐佐木？”鸿远笑着回答：“我去说服佐佐木这位博士先生，当然会有一定的困难，还不敢说有十分的把握…至于苗夫人，我们倒是应该抓
再些她的工作。可是，叫她去佐佐木的工作，她不是已经过了么？结果呢？效果并不大。我想，现在该我去了——这次，我打算向佐佐木正义公开表明，我是共产党、八路军的代表，鼓励他为了正义的事业，为了帮助千千万万受苦难的中国人民，站到我们这方面来！”“佐佐木已经找过松崎了。这次就是你动员他，他同意再去找松崎，又怎能保证把他调动起来跟梅村去斗法呢？”张怡又向鸿远提新的问题。那是经过曹鸿远和苗夫人周密计议的一次会面。苗夫人事先跟佐佐木协商好
佐佐木正义
白布帽，穿雪白的罩衫——显然，他刚才还在实验室里忙着。他先向女客人
笑
招呼：“嫂夫人，对不起，失迎了！”然后，定睛朝那位男看了一下，鞠躬伸手，用日语说：“
迎您！请坐。”那一位也一鞠躬，握了一下佐佐木的手，彬彬有礼地回答：“佐佐木博士，十分对不起！您很忙，打扰您了。”说着，用日本人的礼节，又向佐佐木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佐佐木也赶快鞠躬还礼。女客人用
畅的日语替两个人翻译完毕，对佐佐木说：“佐佐木桑，我们是不是到你的实验室里去谈一谈？”佐佐木一见那位男客，便觉得
熟，立刻，他想起了梅村给他看过的照片…微微笑
：“我的实验室里充满各各类的细菌，你们不怕么？”说着，扶扶镜，又对面前这个英俊、文雅的小伙打量了一“不过，今天，我请你们去的那间实验室是无菌的。请吧！”“太好了。我们就去吧！”苗夫人怕万一有外人来，主张赶快到实验室里去。望着鸿远的背影，张怡不禁喜悦地
：“嘎！可
的小嘎…”午后，佐佐木新建立的一个研究所里，来了两位客人。男的穿一
灰
料西装，外面是一件合的灰呢大衣，灰呢礼帽，神态潇洒、安详。女的也打扮得很华贵：一藏青西装，外面罩一件翻狐大衣，苍白的脸上还敷了一脂粉。两人被领到二楼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里，少顷，主人才推门来。忽然，鸿远像个调
的孩，摆着手，睁大了睛，轻轻走前几步，把脑袋挨在张怡的底下，神秘地小声说：“老师，我找佐佐木正义的时机到了。我去帮他主意——说服他去找松崎。叫松崎听从咱们指挥…”“说说你的设想和办法。”张怡沉思有顷才张。鸿远轻轻抖动手里的小纸片，笑着说：“苗教授的这封信就是调动松崎的法宝！这里面提到梅村竟审问到松崎的
上去。松崎知这件事，那老家伙必定火冒三丈！所以，我必须亲自去见佐佐木…”“你以共产党、八路军的份去找佐佐木，这样的效果如何？不会引起他的顾虑和恐惧么？”“老师，你又考我了…他既然
持卖药给那个假八路乔国玉，怎么就不敢和我这个真八路接
呢？”“他已经上了一次当，还敢再接你这个八字号的么——虽然你是个真牌货。”“老师，我有充足的理由叫他愿意接我这个真八路。第一，我要请苗夫人带我去见他，佐佐木很关心苗夫人的不幸；第二，过去佐佐木对苗教授说过，梅村津曾把我的照片给他看过，他对我似乎不厌烦；第三，我找他的目的是为了救他的朋友苗教授——他正在为这件事很着急、很烦恼。这样，他当然愿意我去帮助他，虽然我是个八路军。”太
来了，室外那晶莹洁白的缕缕银纱，在朝折
下，变成一个红妆素裹的琉璃世界。张怡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望着鸿远那毅、自信、非要这么办不可的神气，他微微一笑，说：“好，我批准你去找佐佐木。不过，白士吾这个卖国贼对我们的妨碍和破坏太大了！你和佐佐木谈话时，也要谈到这家伙——要想办法叫松崎把这家伙
起来。这样，梅村就会失去一只臂膀，也许还会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机密消息。这样，会有困难，但必须这样！小曹，你有办法调动松崎去这样么？”“呵，老师，你批准我去找佐佐木啦？太好了！太好了！…对，白士吾这家伙，这回一定得收拾他…”鸿远
兴地拉住张怡的胳臂“不
有多少困难，你就放开手让我去试试吧！回我就把作战方案给你送来。我会完成任务的！”说完，把那件皇协军军大衣一披，转走屋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