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日期已改为5月30日。阿西莫夫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等待他的杂志。果然,第二天杂志就到了。
回首往事,阿西莫夫觉得这件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事,实际上是他一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正是这件事促使他走上了创作科幻故事的道路。当时他心目中的英雄,就是那些在每期《惊奇》与《惊诧》上发表文章的作者。当某期杂志未能按时收到时,他发现自己对这些杂志的依赖已经很深:如果没有这些杂志,唯一的弥补方式只能是自己动手写故事了。
对斯特瑞特与史密斯出版社的拜访,还使阿西莫夫意识到杂志上的那些作家并非高不可攀。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就走进了出版社,走进了那个收集故事,并对它们进行甄选、发表的地方。为什么就不能作为一名作家而迈人那个世界呢?这时,他想到了《宇宙之钻》。这部作品尚未完成,还躺在家中的抽屉里。几分钟内,他乘地铁由出版社返回到家中,将自己第一次认真创作的作品拿在手中。看到稿纸已略微有点卷角,他当时便下定决心,要改写这部作品,并将他投给《惊奇》杂志。
阿西莫夫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的《宇宙之钻》及写小说的想法。在对故事做了满意的修改以后,他还得决定怎样才能以最好的方式将它投递到《惊奇》杂志社。他去和父亲商量,父亲建议他亲自把稿子交给坎贝尔。他吃了一惊,但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他得到的最好建议。
阿西莫夫与坎贝尔初次见面是在1938年6月21日。当时,阿西莫夫还是个年仅18岁的大学生,而坎贝尔比他年长10岁,已是位功成名就、经验丰富的杂志编辑。坎贝尔收下了阿西莫夫的稿子,说一定看,几天后就能还给他,同时做出答复。对于坐在大编辑对面的阿西莫夫而言,坎贝尔同意见他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自然,坎贝尔没有发表《宇宙之钻》,而是如约在两日内将稿件还给了阿西莫夫。他的批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从文章的开头到人物性格塑造、单薄的故事情节乃至结尾,将故事批得几乎毫无是处;但尽管是全篇否定,坎贝尔在信的结尾还是写了几句鼓励的话,使阿西莫夫保留了一丝希望,让他觉得尚未彻底失败,应该继续努力,再进行尝试。作为一名编辑,坎贝尔拥有高超而又少见的技巧——毫不留情地指出作品的弱点,必要时甚至完全摧毁,但仍为作者保留一丁点希望。对任何编辑来说,这都是很重要的一项技巧。
阿西莫夫很快便开始投入了新的创作。这次退稿令他受益匪浅,并由此与坎贝尔建立了联系。他认为自己已经弄清楚了一篇“惊奇”故事应有的文体与要素,于是便开始写一篇6000字的新篇《偷乘者》。
《偷乘者》讲述的是一些人前往木星的一颗卫星加里斯托,结果发现这个星球上住着一群对磁场有反应的奇怪动物。
与此同时,阿西莫夫每月继续在《惊奇》杂志上发表评论文章,甚至还收到了一些作家的回信。这些作家定期在杂志上发表作品,有的对他的评论提出了疑问,有的则感谢他的指正。阿西莫大无意之中展开了自己的联网活动。正是这些信件,促使他在6月的一个下午首次进入了坎贝尔的办公室,与众多的作家、读者建立了联系;而正是这些作家和读者,引发了科幻小说的革命,使得《惊奇》与《惊诧》这两份杂志能正常运作。
阿西莫夫又开始了孜孜不倦地创作,直到6个月后的1939年1月1日,坎贝尔终于看中了他的一篇作品《艾德·阿斯特拉》,将它登在了《惊奇》上。在此之前阿西莫夫共计拜访坎贝尔7次,收到退稿9次。
1939年初,是阿西莫夫写作生涯中一个硕果累累的时期。在坎贝尔将他介绍给《惊奇》的读者之前,他已卖出了一部作品《被放逐的背心》。他的这篇最早的作品,曾被坎贝尔拒收,但《惊诧》杂志在1938年10月21日收下了它,并将它刊登在1939年1月的《惊诧》上。今天,它已成为阿西莫夫最著名的一篇故事。1939年2月,阿西莫夫与小杂志《科学故事》达成了第三笔买卖。《科学故事》与《奇异故事》是姐妹杂志,至此他算是真正入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