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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流风种玉楼舂/白云道人友(2/2)

邵才:“呆,你相公与我这样情,就是要我替死也是愿的。你可说来,我便依你。”

成名:“弟因这秀郎,好好上衣服,日日要熏香,用之时时要揩拭。弟素其洁净,外时,用他抱足而睡。”邵才笑:“这样妙卷,台兄未必肯容他足之后睡。”

到了晚上,邵才上床睡了,秀郎走到床前,脱去衣服,便同邵才一睡下,背着邵才,就懒懒睡去。邵才摸他上十分光,一阵发香气,更觉可,心中便捺不住了。这邵才离家十月余,火已盛,又见成名夜夜和秀郎同宿,原有二分,今夕天降下这般便宜来,岂不动情么!秀郎是为主人尽忠,有意来凑邵才,这睡法又是极便的阵势。邵才用些功夫就起来。秀郎是个老在行的,一时醒来,就用起逢迎的功夫。邵才十分得意,搂定睡下。

秀郎:“若相公肯这样,小人方敢说。”

秀郎:“相公若肯救他时,我便说;若不肯救他,说也没用。”

成名:“怎么好相扰!”

秀郎:“事已到此,我也不得不说了。我家相公这病,是邵相公累他的。若有不幸,到阎罗天面前,也放不得邵相公。”

成名也笑:“抱足外,弟亦与用他。但一时一刻也少不得他的。近来因抱此恙,夜晚偏喜独睡。叫他同尊使暂睡几宿,他抵死不肯。情愿着衣独睡。弟想此炎天时刻,没有蚊帐,如何睡得?只得容他同睡。只是甚不宜,添了许多病,是此意情。”邵才笑:“这有何难。小弟生平是个坐怀不的,台兄若不中心,不妨暂谕尊在弟床上睡罢,待尊宁健,再唤去便了。但兄台不放心耳!”

到得天亮,秀郎看住邵才微笑一笑,转去服侍成名起来。又行了数日,到山东青州府。邵才倒受用过秀郎数夜,两个情意相厚。这成名因要图邵才到手,倒舍个秀郎伴他。常对秀郎问讯,秀郎只是摇手。他急起来,初时还是假病,然后渐是真病,来到府城歇下,发起寒来,一夜不绝。秀郎、邵才都吓坏了,一夜守在床沿,明日就请太医来调治。太医:“右脉心火肝火俱炽,此乃里郁之病,恐非一、两剂可治,须要慢慢调理一、二十日方可渐减。”取得药来,成名又不肯吃,直到邵才亲来劝他,勉咽下一,随又吐。邵才摸他上,如同火炭一般作

邵才:“兄有何难事?”

成名:“痴童,我为那邵相公把一个天官都拨在半边,万一不得到手,相思病发,连他也置之度外,何有与你?如今把你当个香饵钓一钓,若钓得他来时,你便是个功臣,我筑坛拜你便了。”

可知;若是心不肯相从,索绝他罢了。也省得老爷空害此相思病,把人闷杀了。”

本知秀郎说缘故,且听下回分解。

成名听了喜起来,抬手肩长:“我的知心人,这话讲得妙。但是你与邵相公两情从未亲洽,如何就好把我的心事对他说?不惟他不好招架,连你也难开。不若我弃你这个,先去抖他几会,得他知你有情了,然后好乘间说我心事。”秀郎面红了一红:“羞人答答,叫我如何去勾引他?况且老爷心事未遂,倘他日后不肯招架,可不枉劳了秀郎!”

秀郎见主人这样光景,掉下泪来。邵才心上亦甚作急。一来圣旨在上任,二来因为成名待他甚厚,见这病来得甚重,恐有不测,难以为情。故此甚不心安。

邵才大惊:“这是怎么说?你快快的对我说个明白。”

邵才只为一片真心靠友,便扯了秀郎到一个二郎神面前,跪下发誓:“邵才今年十六岁,今有姚江成名是长安同来此地,忽发病症,服药无效。据小童说,这病为某,某实未知。今若秀郎说缘故,某愿效力相救,虽赴火,亦所不辞,倘有背盟,神其用死。”发誓罢,起来。

邵才走来,秀郎叹:“好端端的天大富贵,没有来由断送在此。”邵才问:“秀郎,你怎么说这话哩?”秀郎说不说两、三次。邵才:“痴,我和你家相公是自家骨一般的,何事不可对我说!”

到第二日,仍是这样光景,不见减些。邵才坐在床沿上,成名就坐在床,挽了他的手:“小弟与兄陵萍遇,便觉念念不忍骤别。不意无知二竖见侵,梦寐不宁,若有不幸,小弟上有堂,下有妻,望兄念一日之谊,稍垂顾怠,则弟虽死犹生矣!”说罢,呼了气,下泪来。邵才也不觉泪说:“长兄疥癣之疾,何足介意,但宽心调理,自然痊愈。”成名遂合睡去。

邵才:“扰兄多矣,今日聊数味,与兄清谈片刻。”成名因有了秀郎这句话在,心上也十分快乐,与邵才说说笑笑。吃到八、九分田地,成名自言自语:“怎么,怎?”

成名笑:“若邵兄这样相谅,沐德多矣。”就唤秀郎吩咐:“我为不快,怕人合笑,我方才已求过邵相公,你今晚可在相公床上睡去,待我病好时,过来睡罢!”秀郎应声“晓得”

邵才:“我发个大誓你听如何?”

秀郎:“说来不是烦难的事。只怕说明了时,又要失言。”

说罢,便要屈膝下去求他。唬得秀郎慌忙跪下搀住:“老爷不要心慌,等我去就是。”话犹未了,只见邵才人来,随后富摆下果盒,来请成名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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