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给我打电话说他回来了,让我去他家一趟,他在香江的世贸滨江花园有一处房子,于是我就去了他家。光富当时给我拿了18万块钱,还说王国忠没死,怎么弄的?当时我也没说什么,但这18万块钱我拿走了。这笔钱我和我弟弟买车兑饭店花了一些钱,剩下的钱我和我弟弟平时生活用了。”
谢庆国听李光勤说到这儿,假装不耐烦地说:“这些你弟弟早就交代了,你就不用说了。你就直接说那天你是怎么开枪杀王振忠的?”
“我哪敢杀王振忠呀?他是公安局长,谁敢杀他!人是我弟弟杀的,他认错人了,把王国忠的双胞胎弟弟王振忠给杀了,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李光勤听谢庆国说是自己开枪杀王振忠的,他就急了。他知道杀公安副局长是什么后果,杀人偿命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当时李光勤扯着嗓子说:“你们可不能只听我弟弟一面之词啊,人不是我杀的!我当时根本就没开枪!我就开车了,两枪都是他打的!”
谢庆国立刻大声说:“为什么我就别听他的,你啥也不说,那我们就只能听他的。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为难你,方仁华!你们把他送回看守所,以后也别提他了,省得咱们也白耽误工夫!”
李光勤这下可慌了,他冲着谢庆国大声说:“别送我回看守所,我没说不说呀,我说,我说!”
“光富给了我28万不久,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那事咋还没干,他让快点,我说知道啦,然后我就跟我弟弟说了。实际上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我弟弟开始跟踪王国忠,后来知道王国忠经常在一家叫‘铜锣湾麻将俱乐部’玩麻将,而且还开一台黑色奥迪A6轿车,车总停在‘铜锣湾麻将俱乐部’外面。我弟弟就总瞄着王国忠,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动手。2007年5月2日晚上,大概11点钟左右,当时我正在饭店喝酒,我弟弟进来悄悄跟我说王国忠的车在‘铜锣湾麻将俱乐部’,我说那就去吧,光奋自己上楼取的猎枪;从2002年4月份光奋搬到我家住时,我就知道他有这把枪,但他从来没有告诉我这把枪是哪来的,我知道就有两发子弹,当时光奋揣兜里了。光奋把枪拿下楼就把枪放在车后座上了。枪取下来之后,我开的车,光奋坐到副驾位置。我俩开车绕到‘铜锣湾麻将俱乐部’楼头瞄着王国忠的车。大约11点半左右,王国忠和另一个人同时从‘铜锣湾麻将俱乐部’出来,我和光奋也就开车走了,先到的王国忠家楼下等着。不一会儿王国忠就开车回来了,光奋拿枪就下车了,我没下车,车没熄火。大约三四分钟后我听到两声枪响,然后光奋就拿枪跑回来了,我们开车就走了。光奋上车之后跟我说两枪都打上了,他问枪怎么办?我说扔到‘大梅湾’里!然后我就先回了饭店,他就开车去扔枪,过了一会儿我弟弟就回来了。”李光勤说完之后怕谢庆国不信,还赌咒、发誓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发现我说一句瞎话,你们就立刻枪毙了我!”
5
谢庆国、方仁华他们提审完李光勤把他送回看守所之后,在电话里把审讯的进展向还在粤海省公安厅特警训练基地秘密审讯室的杜海鹰作了汇报。杜海鹰一看表,此刻已经是深夜12点20多了,杜海鹰叫起躺在床上的刘新生和曲成刚,准备连夜突审李光裕。
就在杜海鹰他们准备连夜突审李光裕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另外一个人正在为营救李光裕忙碌着。萨仁高娃奔波了一天之后在李光裕的两个贴身保镖的护卫下又回到家,萨仁高娃又打开了日记本,她想把她今天的感受和想法告诉自己的丈夫:
我天天都会对着天空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这到底是为什么?一切刚刚好起来,我们的婚姻刚刚稳定下来,因为有了儿子,我才开始有了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快乐,你也仿佛才真正属于我,属于这个家。对我而言一切真的才刚刚开始,想一想,我的命真的不好。当然,今天为你这样去做,同样,我还是去争取我们的未来,因为没有你,我不知将怎样去面对生活,面对人生,面对一切,在很多事上,我就好像为你而生,为你而死。
有时候,我独自静坐时,独自睡醒时,独自行走时,我都会努力去抓记忆中我们单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甚至说是滴滴点点。已经很久了,很久很久了,我们单独的日子,不再存有,无论是身影,还是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