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您在这儿。”
陈太忠瞄一眼张枫,又看一眼董飞燕,心里有点迟疑,他跟这帮人都不惯啊,也不好替人家做主“要不这样吧,你别管这事儿了,谁让我只认识你呢?”
在他想来,这就已经是在拉偏架了,姓张的再狠,怎么斗得过韩老五?可要是韩天的人不插手,张枫处理其他人总没问题的。
“谢了陈主任,没事儿,”张枫这家伙却是不领情,他一旦发起狠来,也是很有点倔劲儿“我就不信,在铁路局这一亩三分地儿,谁能把我怎么样了!”
“你…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龅牙见陈主任跟这厮关系一般,就大着舌头耻笑他“不是哥哥我笑话你,不看陈主任的面子,我弄死你个小逼养的,你牛逼…牛逼过五哥去?操的!”
“韩老五?”张枫的脸刷地就白了,他虽然在铁路这一片很不含糊,却也知道天南黑道老大,是他远远招惹不起的,别的不说,人家是专混社会的,他可是还有公职呢,这就没得比,一个是职业的一个是业余的。
“知道怕了吧?”龅牙冲他龇牙一笑,不屑地哼一声,又冲陈太忠笑眯眯点点头,转身就走了,直接视其他人如无物。
他一走,这屋里就静下来了,这就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了,老猫这一边没了做主的,固然是担心得不得了,可张枫也怕啊,这货主咋把韩老五的人叫过来了呢?
终于是杨书记发话了,他皱一皱眉头“你们去外面商量去,我们还要吃饭呢。”
“陈主任…”张枫求助地看一眼陈太忠,这一刻他真的知道后悔了,天南这么大,可并不仅仅是只有铁路系统,坐井观天的行为,真的要不得啊。
我现在哪里还像个主任?简直就是混混头了!陈太忠心里叫个无奈,这顿饭吃得真划不来,不过他总不能抱怨人家龅牙太尊重自己。
得了,你们不是国企吗?哥们儿我入乡随俗了,他心一横,清一清嗓子“那谁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小张,我一句话,人家最少少挣十万…胖子你说是不是?”
那货主胖子谦恭地笑着,连连点头,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龅牙确实是开口跟他要十万,才替他追回赔偿,这还是看在两人有点关系的份儿上。
这就是陈主任不会再帮我了!张枫听懂了,不过怎么说呢?十万块钱的人情,已经足够他念陈主任的好了。
事实上,这次货运的损失他清楚,了不得就是七八万块钱,胖子要他赔一半,他不肯答应,今天人家把韩老五的人喊来,要不是陈主任在场,那十万的人头费也肯定要算到他头上。
反正,招惹上韩老五的人,绝对得脱层皮,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冲陈主任点点头“陈主任您的恩情,我记住了,胖子…咱们外边说话。”
他想明白了,只要笼络住陈主任,韩老五也扯淡,而现在,老猫和这胖子已经被镇住了,他象征性地赔付一点,也就是了——唉,真是无妄之灾。
他们出去了,陈太忠和杨书记等人也吃不到心上了,遇到这种扫兴(波ok。shuyue。org)事儿,谁还有心情?不多时张枫又回来了,也没人问他是怎么谈的,他倒是没忘了多敬陈主任两杯。
酒席散了之后,董飞燕陪着陈太忠去取车,她见他兴致不高,就好奇地问一句“你刚才挺威风的嘛,怎么现在有心事了?”
“这不像个领导的样子,传出去遭人笑话,”陈太忠郁闷地咂一咂嘴巴。
“嘿,年纪轻轻的,活得就跟一个老头似的,就不遭人笑话?”董飞燕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像你们这样,活得这么死板,有意思吗?”
陈太忠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笑着点点头,心说也是啊,我当这个官是锻炼情商来了,搞得现在连心态都成了老头子,这也没啥意思“不过该注意的时候,还是得注意。”
“在我们铁路这一块,你注意个什么?”董飞燕微微一笑,今天的她素面朝天,可越发地显得她清丽妩媚,真正的美女是不需要化妆的。
陈太忠上车之后,看着那被紧身的牛仔裤包裹得极为修长的双腿,以及能跟黑种女人相媲美的挺翘臀部,心里微微一动“要我送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