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在啊,陈某人就算啥话都不说,那也是谁都不敢忽视的威慑力,警察系统里的人,分外明白这一点。
两点钟的时候,常务副市长覃华兵和警察局长孙正平出现了,市政府没有专门负责值班的副市长,但是轮值的副秘书长,是对口覃市长的,而陈太忠眼里又没有市政府副秘书长这种小人物,那么覃华兵就得亲临现场了。
在争夺罗纳普朗克的投资中,覃华兵跟陈太忠交过手,知道这家伙是个能人,眼见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覃市长费尽力气挤进来,走到陈太忠身边“陈主任,这时候不早了,你让大家都回去睡吧,再这么下去,就影响稳定了。”
“那是死者家属,”陈太忠眼里,哪里有这么一号人物?说不得一指花白头发的妇女“覃市长你跟我说没用,你跟她说去吧。”
覃华兵也是有点胆子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哪里敢往死者家属跟前凑?群情正在激愤,他贸然凑过去,挨一顿胖揍,都没地方去说理。
他犹豫一下,还是继续做陈太忠的工作“但是大局…陈主任,要顾全大局,下面同志们的工作,很不容易。”
这一次,他很自觉地将自己摆在了“下面同志们”的位置,当然,他是副厅,还是市委常委,但是论所处衙门的话,他确实是在下面,人家陈太忠可是省委的。
“那他就是做了这种缺德事了,我也没办法啊,”陈太忠皱着眉头叹口气,接着又打个哈欠“要不是怕群众的情绪失控,我早就睡觉去了,我这大晚上不睡觉的…容易吗我?”
“现在群众都听你的话,你给说两句嘛,”覃华兵对上陈太忠,其实也没啥太好的招数,只能苦笑了“咱政府会给他们一个交待的。”
“我能说啥呢?”陈太忠听得就是眼睛一瞪“这明显就是精神文明建设抓得不够,覃市长你让我说啥?我说…明儿一大早就枪毙他们几个?”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覃华兵有点不满意了“肇事者的下场,自然会有法院来判决。”
“来,这个喇叭给你,”陈太忠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递个喇叭过来“你刚才说的话,敢对着大家连着说三遍,半个小时之后,我建议大家散开。”
半个小时,够做很多事情了。
“那你要怎么样呢?”覃华兵有点恼火了,他不敢试,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这是某人将他的军呢,他就有点恼火了“坐视事态恶化?”
“覃华兵,你别给脸不要啊,那人是我撞的吗?”陈太忠猛地一拍靠着的警车,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了,他怒视着对方“你怎么说话呢?”
“我是…我是说,你有控制现场的能力,却没有做,”覃华兵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冒了,所以不能叫真“维护天南的稳定,是每一个天南的干部应该做的。”
“我真是太给你们素波市面子了,”陈太忠摸出了手机,冷笑一声“你知道刚才有多少媒体给我打电话吗?那个谁…燕辉,你们今日素波的过来吧,告诉刘晓莉他们,现场可以采访了。”
梁靓早就知道这里出事了,湖滨大道不通车,素波市交通广播电台早就广播了,更别说陈太忠这么晚了没回去,屋里一干女人早等得不耐烦了。
尤其这湖滨小区,离这里不算太远,就是一站多地,这边折腾得沸反盈天,小区里诸女也就知道了一二——起码田甜和雷蕾都是搞媒体的,听说湖滨大道堵车,正是自家门口,再给相熟的朋友一打电话,知道那儿撞死人了。
她们跟陈太忠一联系,那是什么都知道了,只不过这种事…不是特别和谐,该不该报道,诸位媒体从业人员心里也没谱。
不合适报道!陈太忠第一时间就告诉那几位了,这不是他要捂盖子,而是说此事一旦炒起来,说句不客气的话,那司机还真未必判得了死刑了!
因为按照国家现有的法律,想判司机死刑,真的很难,人家是把人碾死的,不是拿刀捅死的,一旦引起媒体的关注,很多小节会被无限制地放大,从而影响司法判决。
所以陈某人坚决不肯答应媒体过来,后来刘晓莉都惊动了,给他打电话,却被他呵斥了回去——“你这一报道,再引来《新华北报》之类的玩意儿,那缺德司机就死不了啦。”
但是现在,覃华兵的话惹火他了,你们镇不住场子,非要让我顶着上,还说我不配合,来来,我让你看看我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