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那个声音轻微地叹了气，对她说“骷髅之开放的时候，整个冥界都会跟随你一起舞蹈！”

那一场混战不知是怎么结束的。

“婴？”昀息的目光却是骤然一凝，有雪亮的锋芒“你说‘婴’？她在哪里？”

“嗯！”疲力尽的少女随意地，还有些兴“祭司大人也想认识她么？”

“你不想看着我被它们咬么？”昀息微微笑着，问。

既然就在这里，而这么长时间来他却一直“没有看见”，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方在术法上的造诣比他更加！

微微息着，神澈不由笑了起来，学着婴的样，快乐地单脚了一下：“原来我可以打得过那些恶灵！昀息大人，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替你驱赶那群恶灵了！”

“我不知。” 显然被那样的话刺伤了，神澈难过的神，蹙起眉想了想，里有执拗的表情“我就是不想看到这样。”

——那是什么样恶毒的血咒？居然让人每日死去一次，又活过来一次！

“我不知什么是骷髅……”她疲力尽地坐倒在地上，扔掉了手中的白骨，觉前一阵一阵的发白“我只会房而已。婴让我，我就了……”

昀息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睛，忽地叹息了一声：“为什么呢？其实我对你并不好——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觉得和死了一只蝼蚁有什么区别。”

“开，都给我开！不许吃人，不许再吃人了！”那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地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扑向那群恶灵，尖声叫着，想把那些正在人血的赶开。她用力摇动着那金索，不上面燃起了幽蓝的火，灼烧着她的手。

而且，她并不愿意来见自己。

不知附了什么样的血咒，那些圣湖里游弋的恶灵每日里居然能通过金索来到密室，直扑向昀息大人。然而祭司上拥有的力量是大的，几乎能白骨、逆生死———早上那些恶灵吃掉他的血，可到了晚上他就能复生过来。

每日都要死去活来一次，永无止境。

“是啊。”神澈，认真“我不想这样。”

“师傅当年和我说，像我这样的人，内心什么都没有，是难以为继的……直到他死后五十年，我才知他是对的。”幽蓝的密室中，传来祭司茫然的话，带着某虚无的气息“我师傅最终死于内心的荒芜。我很怕自己变得像他那样……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寻找她那样的……抑或是、小叶那样的。”

而神澈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有莫名地看着他，睛明亮而清浅。

她不得已地充任了唯一的旁观者。那场面，她觉得连看都是一酷刑。然而，他却居然沉默着忍受，从到尾不发一丝一毫的声音，直至上血被一分分噬咬殆尽，那双碧的睛，尤能直视着自己空的躯。

那是和噬魂术、分血大法并称的教中三大邪术之一，自沉婴教主死后便久已失传。三大邪术之中，噬魂术为掠夺力量之术，分血大法为召唤恶灵之法，唯独骷髅是三大邪术中的攻击系的术法，所带有破坏力足以惊骇人世。

“快！”忽然间，耳边有一个细细的声音促“起来就不怕了！”

婴？是婴在对她说话？什么？……她唯一会的，只有房而已啊。

这句话之后，密室里便重新陷了沉默的泥潭。

“……”昀息沉默下去，用碧的睛俯视着那个黑暗中成长起来的孩，许久许久，忽然“你很像那个人啊……一样纯白的灵魂。有温的光。”

“咦，你也知婴？”神澈也有些兴奋起来，四顾却不见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同伴，诧异“她刚才就在这里啊，她每天都会过来给我送蘑菇的——你难一直没看见她？”

“我的第一个教主，叫沙曼华。”祭司的睛是不见底的，看着前的人，却又恍恍忽忽似乎看到了另一个时空“而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失去了她。”

神澈在这气氛中有忐忑，不知如何回应祭司大人忽然而来的柔态度。

一切都寂静了。她站在密室的中心上，用一细长尖锐的白骨支撑着，摇摇坠。血从她上十几伤里下来，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手中的白骨之剑。

她缩在底下，却每一次都惊怖得发抖，闭上睛不忍观看。

这个拜月教中，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神秘手在？沉默了片刻，一异样的表情浮上了眸，昀息放缓了声调，对着神澈耳语般地微笑：“阿澈，下一次她来的时候，你偷偷地指给我看，好么？”

随着她上聚气的消散，那些如盛放的白骨哗然散落，在地上铺成了一个同心圆。

昀息无声地笑了一下，碧的睛里有难以捉摸的光。

那些恶灵虽然每日密室，然而似乎受了什么约束，一直和她井不犯河。但此刻看到她主动挑衅，立刻凶狠地张开了，向着她狠狠咬下来！迎而来的那张惨白的脸，居然有几分奇异的熟稔。

幽蓝的光映上去，那些簇拥着她的白骨，宛如一朵大的盛开的。

满地的白骨都竖着，尖端染血，以她为中心微微倾斜，仿佛在无声的致意。

“白骨之舞？！”在恶灵被全驱逐的刹那，金索上钉着的祭司看到了下方密室中惊人的一幕，一贯无喜无怒的里，骤然闪过了波光，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女孩，喃喃“骷髅……你居然可以支骷髅！”

这个密室后更加寡言了，即便是在每日恶灵汹涌而来噬咬他血的时候，都保持着静默。

“……”神只是一扫，金索上的那个人却沉默了下去。

然而那虚无，并不是术法到了化境后的太上忘情，而是一沉郁的虚无，仿佛一片看不见底的沼泽，里面浮浮沉沉着诸多死去的东西。

很快的，她就觉到不支。前全是灰白的烟雾，充斥着厉叫和惨呼。一只又一只恶灵飘飞过来，白森森的牙齿，一咬住了她的肩膀。

她想挣扎，手足却不听使唤。

然而这样的一日日下来，先崩溃的却是她。

然而她来不及多想，就和恶灵赤手搏杀起来。

真是个奇怪的人……他的里，似乎看不见生和死，而只有虚无。

“像谁呢？”因为被第一次夸奖而有羞涩，但她依然忍不住好奇地问。

她只记得后喀嚓喀嚓声音响得分外密集，满地的白骨都跟着她跃，全化成了一柄柄尖利的剑，刺向那群死灵。那一片灰白烟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终于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