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雄道:“你如不能确定,又怎会☆…”宝玉截口笑道:“但等到两人在我面前站稳时,我便已确定了。”
熊雄道:“唉!我还是不懂。”
宝玉道:“那时他两人俱在放声大笑,那单毅成笑时肩头动也不动,而孙玉龙却笑得连身子都动了起来。”熊雄奇道:“这又与两人出手有何关系?”宝玉道:“笑时身子摇动,自是下盘不固,这就表示他真气却已提起,他若要攻文下路,又怎会将真气提起?”熊雄笑道:“不错,要使那一招‘吴刚所桂’,下盘必须稳如盘石,下盘既不稳,自不会再使‘吴刚所桂’的。”
宝玉道:“两人联手,孙玉龙既不攻我下路,单毅成攻的便必定是我下路,是以我立刻便判定他两人必定要互换招式击出。”
他微微一笑,接道:“这道理其实也简单得很。”
熊雄长笑道:“道理虽简单,但你若不说破,我一辈子也想不通,更何况在当时那种四面危机的情况之中。”
匡新生、赵剑明等人,心中也不禁暗暗叹息。
只因他们此刻已知道,自己纵可特武功练得炉火纯青,但这种随机应变,当机立断的功夫,却是一辈子也学不会的——这是一种直觉的反应,智慧的本能,要成为绝代的武林高手,这就是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
只听王大娘的娇笑声自屋子里传了出来:“各位都请进来吧,容贱妾备酒,为方大侠庆功。”
琥珀色的美酒,翠绿的酒杯。
王大娘谈笑风生,少女们娇笑迎人。
众人虽本觉自已和方宝玉实有段距离,难免自羞自愧,但几杯酒落肚,也就渐渐脱略形迹起来。
酒是纯净的,既没有迷药,更没有毒药,少女们的娇笑是动人的,既动人心,更动人情。
宝玉微笑瞧着,瞧看这欢乐中的变化…。·最先是王大娘悄消退入后室。
然后,一个少女出来,悄悄拉了拉高冠英和匡新生的袖子,悄悄耳语两句,高冠英与匡新生也进入后室。
自然,有两个少女也跟了进去。
于是后室中便传出一连串轻微的步履踏地声,兵刃破风声,以及王大娘的娇笑声,赞好声…
半个时辰后,又有一个少女走出来,悄悄通知了赵剑明与吕云,吕云有些扭捏,却终于还是随赵剑明走了进去。
又是兵刃破风声,娇笑赞好声。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从室中传出孙玉龙与单毅成的语声,这两人醒来后竞还未走,竞被悄悄延入后室。
相同的声音,也是半个多时辰。
后室中不再有声音,进去了的人也不再出来——他们已付出了代价,他们已去享受应得的欢乐了。
前面这花厅里,只剩下微微含笑的方宝玉,满面不屑的小公主,赔着笑脸的李名生,以及五六个少女。
自然,还有“多臂熊”熊雄。
他暗里虽在和方宝玉搭汕说话,但眼睛却不住瞧向那扇通向后室的门——也正是通向欢乐的门。
他已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小公主冷冷地瞧着他,忽然唤道:“熊大侠。”熊雄楞了一楞,方自赔笑道:“有何见教?”小公主道:“这地方熊大侠想必是常常来的?”熊雄道:“不常来…不常来…只来过四次。”小公主笑道:“四次?…嗯!确实不多,但只怕己足够让熊大侠将掏心窝的本事都奉献出来了,也就难怪王大娘不再问你要。”
熊雄脸已红了,道:“咳咳,这酒不错。。
小公主娇笑道:“你真会打岔,你的武功别人已都学会了,这次只怕就要请你在外面坐坐了,眼瞧着别人一个个都做了入幕之宾,你心里怎样?”熊雄脸更红了,油油道:“我…这…”只听王大娘娇笑道:“没有这样的事,王大娘虽然不是大方的人,但对熊大侠这样的老朋友,还不致如此小气。”
笑声中她已被拾了出来,轻轻拧了挎一个少女的脸,笑道:“鬼丫头,你和熊大侠也不是陌生人了,怎地只知道在这里干坐着,还不侠陪熊大侠进去。”
那少女娇笑道:“我怕熊大侠这次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