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私自绑人审问，似乎于理不合。”韦小宝
：“什么于理不合？他们想来杀光你庙里的和尚，难于理就合得很了？我们如不审问明白，想法
对付，他们又来杀人，放火烧了你清凉寺，那怎么办？”
颜：“是，是，万一无失…”韦小宝笑：“你喇嘛***，还是说错了。还有呢？”颜：“没有了，下面没有了。”韦小宝骂：“***，什么什么没有了？是我下面没有了，还是你下面没有了？”颜：“大...大家下面没有了。”韦小宝：“什么大家下面没有了？”颜：“下面没有字了。”韦小宝哈哈一笑，问：“那皇甫阁是什么人？”颜：“他是胜罗陀师兄请来的帮手，昨晚才到的。”颜忙：“这铁
功我没练过，你一削我就死。”韦小宝：“不一定死的，削去两三寸，也不得就死。我只削你一层盖，看到你的脑浆为止。一个人说真话，脑浆就不动，如果说谎骗人，脑浆就像煮开了的
一般
个不休。我有话问你，不削你的脑袋，怎知你说的是真话假话？”颜：“别削，别削，我说真话就是。”韦小宝摸了摸他
，：“是真是假，我怎么知？”颜：“我如说谎，你再削不迟。心溪一
房就满脸堆笑，说：“两位施主年纪轻轻，武功如此了得，老衲固然见所未见，而且是闻所未闻，少年英雄，真了不起，了不起！”韦小宝骂：“
你***，谁要你拍
。”向他
上一脚踢去。心溪虽痛，脸上笑容不减，说：“是，是，凡是真正的英雄好汉，那是决计不
听的。不过老和尚说的是真心话，算不得拍。”韦小宝见他脸
诚恳，似非作伪，料想他也是受人之愚，人家不让他得知顺治的真相，当下从怀中取那封西藏文的书信，便是上双儿擒住三名喇嘛，
着取来的，展了开来，说：“你念给我听，这信中写着些什么。”说着将匕首刃面平平的放在他
。颜：“那那里说，这位大…大人
，的确是在五台山清凉寺中，最近得到消息，神…神龙教要将他请去，咱们可得先…先下手为
。”澄光想了一会，
：“那也说得是，任凭施主吩咐。”拍拍手掌，召一名和尚，吩咐：“请那位皇甫阁先生过来，我们有话请教。”韦小宝：“这皇甫阁甚是狡猾，只怕问不什么，咱们还是先问那个大喇嘛。”澄光：“对，对，我怎么想不到？”他命人将皇甫阁带
后，又去请澄光方丈来，：“这件事如何了局，咱们得跟那位大人商量商量。”澄光摇：“他是决计不见外人的。”韦小宝
：“那皇甫阁又是什么东西？”心溪：“这下
胚不是好东西，是颜这鬼喇嘛带来的。施主放了我之后，老僧立刻送他到五台山去，请知县大人好好治罪。清凉寺是佛门清静之地，怎容他来胡作非为？小施主，那几条人命，连同死了的几个喇嘛，咱们都推到他上。”韦小宝脸一沉，：“明明都是你杀的，怎能推在旁人上？”心溪：“好少爷，你饶了我罢。”韦小宝
：“我问你，你到清凉寺来发疯，是谁派你来的？”心溪：“施主问起，老僧不敢隐瞒。菩萨真容大喇嘛胜罗陀，叫人送了二百两银给我，请我陪他师弟颜，到清凉寺来找….找一个人。老僧无功不受禄，只得陪他走一遭。”韦小宝又一脚踢去，骂：“胡说八，你还想骗我？快说老实话。”心溪：“是，是，不瞒施主，大喇嘛送了我三百两银。”韦小宝：“明明是一千两。”心溪：“实实在在是五百两，再多一两，老和尚不是人。”韦小宝左手提起一只椅
，右手用匕首将椅脚不住批削。那匕首锋利无比，椅脚一片片的削了焉，都不过一二分厚薄，便似削果一般。澄光睁大了
，不明他用意。韦小宝放下椅，走到颜面前，左手摸了摸他脑袋，右手将匕首比了比，手势便和适才批削椅脚时一模一样。颜大叫：“不行！”澄光也叫：“使不得！”韦小宝怒
：“什么行不行的？我知西藏的大喇嘛都练有一门铁功，刀枪不
。我在北京之时，曾亲自用这把短剑削一个大喇嘛的脑袋，削了半天，也削他不动。大喇嘛，你是货真价实，还是冒牌货？不试你一试，怎能知？”两名和尚挟持着
颜殿，恼他杀害寺中僧人，将他重重往地下一摔。澄光：“唉，怎地对大喇嘛没礼鬼？”两名僧人应：“是！”退了去。韦小宝听他连“神龙教”三字也说了
来，料想不假，问：“信里还说些什么？”韦小宝沉
片刻，：“好，那么我问你，是谁叫你到清凉寺来的？”颜：“是菩萨真容院的大喇嘛，胜罗陀派我来的。”澄光：“阿弥陀佛，五台山青庙黄庙，从无仇怨，菩萨的大喇嘛，怎么会叫你来捣
？”颜：“我也不是来捣。胜罗陀师兄命我来找一个三十来岁的和尚，说他盗了我们拉萨活佛的宝经，到清凉寺中躲了起来，因此非揪他来不可。”澄光：“阿弥陀佛，哪有此事？”颜：“信里说，到清凉寺去请这位大人，倒也不难，就怕神龙教得知讯息，也来抢夺，因此胜罗陀师兄请北京的达和尔师兄急速多派
手，前来相助。如果…如果桑结大喇嘛已经到了北京，他老人家当世无敌，亲来主持，那就…那就万失无一…”韦小宝拂然
：“甚么不见外为？刚才不是已经见过了？我们倘若拍手不
，他还不是给人捉了去？不几天，北京大喇嘛又派人来，有个什么天下无敌的大手，又还有甚么神龙教、乌
教的，就算我们肯帮忙，也抵挡不了这许多人。”澄光：“也说得是。”韦小宝叫人将他带
，带了皇甫阁来询问。这人却十分
朗，一句话也不回答。对韦小宝匕首的威吓固然不加理睬，而双儿他“天豁
”，他疼痛难当，忍不住
，对韦小宝的问话却始终不答，只说：“你有
的就将爷爷一刀杀了，折磨人的不是好汉。”韦小宝倒敬他是杀好汉，：“好，我不折磨你。”命双儿解了他“天豁”的。韦小宝笑骂：“***！万无一失，什么‘万失无一’？”自己居然能纠正别人说成语的错误，那是千载难逢，万中无一之事，甚觉得意。
韦小宝
：“你去跟他说，事情
急，非商量个办法来不可。”澄光摇：“老衲答应过，寺韦小宝
，向澄光：“方丈，我要审那个佛光寺的胖和尚了，你如不好意思，不妨在窗外听着。”澄光忙：“最好，最好。”命人将颜带，将心溪带来，自己回去禅房，也不在窗外听审。颜：“是，是！”叽哩咕噜的读了起来。韦小宝：“不错，你读得很好，一个字也没读错。这位方丈大师不懂藏文，你用汉语将信里的话说来。”韦小宝提起匕首，喝
：“你说谎，我削开你的瞧瞧。”颜叫：“没有，没有说谎。你不信去问胜罗陀师兄好了。他说，我们要假装走失了一个小喇嘛，其实是在找那中年和尚，又说那位皇甫先生认得这和尚，请他陪着来找人。胜罗陀师兄说，这和尚偷的是我们密宗的秘密藏经，‘大毗卢遮那佛神变加持经’，非同小可，如果我拿到了这和尚，那是一件大功，回到拉萨，活佛一定，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