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对辟邪：“昨儿刚回，刘远和苗贺龄就上了个折，还是征藩地的银粮，大战在即，各地征上兵源，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呦，各位大人上心。”辟邪忙叫小顺奉上谢礼，换过乌木牌。

成亲王坐得近看得清楚，心中暗骂一句老猾，陆过是辟邪举荐，就算是办事不力甚至于激起白羊民变，也同翁直全无系，何乐而不为。等到跪安，悄悄向辟邪招了招手，问：“这个陆过到底如何？翁直正等着看笑话呢！”

话虽如此，真要一时想个良策也是极难，皇帝最后仍是刘远等人的奏议，此事以苗贺龄为首，往各地加派巡抚，召募兵勇，加增税赋。

辟邪将牌穗握在手里，仔细看着微笑“不，这就好。”

小顺噗嗤一乐，扭就跑“师傅赶吧，要是迟了，倒霉的又是小顺的狗。”

皇帝：“藩王们不容易对付朕知。洪州的安危和这件事有极大关系，洪王不会生太多是非。就是杜桓父心怀不轨，只要拿下了他，其他人都好办。”

“贫嘴！”

“朕只是心里有事，睡不着。今天从这儿好好地看了看清和殿，日的时候，穹璀璨，阙辉煌，难怪多少人垂涎三尺。”皇帝“这么好的东西，谁能轻易让人，无论国内海外，想要和朕争的，先准备赔上命吧。”

“知就好。”辟邪连忙更衣，赶到乾清，果然皇帝已起来了，站在外面自己打着扇，仰望着天。辟邪磕过：“还没到时辰，皇上就等在这儿，一会儿臣们知，还不诚惶诚恐。”

“是。”小顺抚摸着粒粒上好珠玉，不知它招惹了辟邪什么气，叹息中依依不舍，放在箱最低下。

巡抚人选仍待拟定，皇帝的意思需等凉王的奏折来了再行分派，只有陆过一人不几日便要离京赶赴白羊。里有人捎了贴来，是辟邪在椒枝巷摆酒，给他饯行。陆过知此次的差事乃是辟邪的举荐，知他有事待，推脱了游云谣等人的宴席，只前往。

“这里还有成亲王的贺礼，叫我代给六哥儿。”事捧过一牌穗，提系的丝绦上簪满晴绿翠玉，光华夺目。

“公公说的是。”那人见辟邪有些倦了，连忙告辞。

辟邪好不容易得闲，端起茶碗，早已凉透了。他自中毒后旧伤复发，明珠照顾得周到，再的天，茶也是温和适。此时念及明珠还在上江，屋的空气里少了些什么似的，让他怎么都不自在。

“不会太年轻吧？”翁直倒是有忧虑，罗晋和他素来好，忙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角，翁直立时会意，笑“且让他先试试。”

“回禀娘娘知，”辟邪“皇上的严旨，不让婢各走动，只在这里多谢娘娘眷顾。只要娘娘今后放宽心，对訸淑仪等人护有加，皇上心里定记得娘娘的贤惠，比之他人不啻于天上地下，还会有不更上一层楼的理？”

“婢看陆过甚好。”

如意喝了声彩“就是这个理儿。”

辟邪几乎冷笑，面上惊喜难抑“王爷费心了。赶明儿要给王爷磕。”回到屋里“啪”地将牌穗摔在桌上，对小顺：“锁起来，别让我再瞧见。”

皇帝：“青洪两州，再加上白羊，从来盛产良驹，兵跟他们商量去。”

一会儿居养院门前便门若市，里各个衙门都有些相关的人贺，吃了杯茶方散，又有谊妃说辟邪护驾有功，差里人来放赏，最后悄悄笑：“娘娘要多谢公公在皇上跟前言呐。”

辟邪忽而笑：“白羊民风彪悍，那些牧民吃不吃，朝廷不能征，派去的人更要机灵善周旋。”

“百姓已经很难了，你们牢记巡抚的职责不是把刀架在百姓脖上他们吐银来，加赋一事要斟酌当地民情，更要提防有些没良心的人从中渔利。”

次日黎明起来，卧房外的椅上照旧搭着新浆洗的衣，上面却横着一崭新的青绿牌穗，如此纤细的丝绦上错落有致地绣着一斜新梅，针法细密，清雅扑面，竟是明珠的手笔。小顺着睛来：“师傅起得早啊。”

“你荐个人。”皇帝对辟邪。

翁直：“朝廷要人，是要多少有多少，但匹就是另一回事了。”

了一天，打御用事，才向太后请辞，留皇后侍奉太后太妃慈驾，带着谊妃、訸淑仪从陆路赶回京城。辟邪第一件事便去内务府递本请换牌，谁知内务府早得了信，事捧着雪白的牙牌来，笑：“六哥儿的牙牌好几天了，恭喜恭喜。”

“老戏重唱，只怕不用了。”辟邪。

翁直：“这话有理。”

成亲王望着辟邪夺目笑容，一时言又止，只是：“那就好，你有空就来，我等着。”

小顺凑在辟邪前：“我跟了师傅这许多年，难得见师傅真的兴，是什么金丝银线绣的牌穗？我得好好再瞧瞧，长长见识。”

辟邪笑：“无妨，婢自有安排，劳王爷费心。王爷的赏赐昨天婢领了，等有空就到王爷府上磕。就是那件东西太过珍贵，怕别人看见不好，不敢随带。”

小顺看了看“昨晚整理师傅从上江带回的行李，见着了以为师傅今儿要带，要不我换那旧的？”

“这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