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真是误人误己啊。你告诉我，玉蓉她现在住哪里，我这就派人请她过来。”“是啊，为了这事，我没少挨教官罚。”昱霖回忆起往事，脸上
了微笑。“唉，你这个人呢，可惜了，太可惜了。”谭敬廷无可奈何地叹了
气，
里泪光闪烁：“小霖，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怎么，玉蓉现在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谭敬廷知
这个地址，那不就是阿成的住
吗？怎么玉蓉也住那里？但他现在不愿去想那些事情了，前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小霖的心愿。“是啊，就是她。”昱霖
了
。陆昱霖淡然一笑。
谭敬廷吩咐手下把酒菜撤走，然后端上笔墨纸砚，陆昱霖在白纸上的右边写下了“诀别诗”三个大字，然后思忖了片刻，用
笔蘸上
墨，只见他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写毕，把笔往
后一扔，豪气冲天。“我记得以前上军校时，你们家的丫鬟经常偷偷地给你送好吃的，每次都带什么
罐，午餐罐，糖
橘，每次见到那丫，我们全班就像过节一样，天天盼着玉蓉姑娘来。”“谭大哥，谢谢你的一片好意，可我不想
违心之事。我现在是一心求死，你就成全我吧。你只要帮我把后事料理了，我就
激不尽了。”陆昱霖心静如止。聚散依依惜情缘，他日凯旋必报冤。
“就住在八里桥66号。”
谭敬廷见陆昱霖如此气定神闲，既替他
到惋惜，又被他的大无畏的
神而动，他
地
了气：“好，兄弟，我来替你磨墨。”“八里桥66号？”
一提到阿
，谭敬廷恨得咬牙切齿：“小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阿，为你报仇。”谭敬廷一愣，他没想到陆昱霖已经知晓自己即将赴死，随即双
颤抖，泪涌了来。“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在上黄埔军校之前，就跟淑娴有过盟约，我退伍之后回广州，便与淑娴结了婚，淑娴给我生了一儿一女，可惜她已经牺牲了。淑娴的
淑妍是我名义上的妻，其实她是徐明峰的媳妇。这些年我在外闯
，鸣儿和喻儿全靠玉蓉照应着。我的两个孩对玉蓉比对我还亲。我和玉蓉从小一块儿长大，彼此
情相投，我也明白玉蓉的心事，可你也知，像我们这
天天提着脑袋过日的人，总不能耽误人家，所以就一直拖着，原本答应她等仗打完了，能过太平日了，就娶她，可现在，我
上就要成为枪下亡魂了，所以，想亲告诉她，别为我守寡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小霖
，你说吧，无论你提什么条件，哥哥我都答应你。”谭敬廷知陆昱霖要
代后事了，他已暗下决心，无论怎样，都要极力帮助小霖完成遗愿。朗朗乾坤生内
，扶危济困皆有责，昨日梦回西关潭，今朝便闻遽羽化，
“哦，还有这个，我前两天刚默记完的曲谱。这是我
据小时候我父亲教我的《家训歌》默记下来的，鸣儿和喻儿是我们陆家的嗣，我得让他们继承我们陆家的家训。”说完，陆昱霖把床垫下的曲谱给谭敬廷。“谭兄，替我转告阿
，就说我陆昱霖谢他给我留下了一只好手，让我还能舞文
墨。”陆昱霖不无讥讽地说。“真是一笔好字啊！”谭敬廷望着陆昱霖的墨迹，
叹了一声。“哎，你终于想通了，浮生半世弹指间，是啊，人生苦短，老弟，你现在回
还来得及。”谭敬廷希望在这最后关陆昱霖还能幡然悔悟，毕竟他的这位好兄弟才三十五岁，正值人生最
好的时光，岂能因一时迷茫而误了卿卿命。谭敬廷看着满纸的蝌蚪文，一脸茫然：“《家训歌》？”
“谭兄，来，帮我把桌
上的酒菜撤了，我上就要上路了，我得写一首诀别诗留给我的孩们。”陆昱霖显得特别的平静，也许这一天对他来说是解脱。“对，我唱给你听：黎明起，闻
舞。尊长辈，敬兄弟。讲仁
，重德。明是非，守诚信。知廉耻，懂礼仪。学问，须勤勉。卫生，勤劳动。轻资财，重情义。君为轻，民为重。社稷兴，黎民责。”“谭兄，不必了，你看我现在，就是一废人，就算是
去了，也回不到从前了。”陆昱霖望着自己的断
废手，叹了气。“朱弘达昨天晚上特地来地牢向我转达的。”陆昱霖淡淡一笑，他见谭敬廷已经屏不住了，
泪已经溢满眶，连忙拍了拍谭敬廷的手：“谭大哥，这没什么，这是迟早的事，
我们这行的，生死不能看得太重。只是我有些遗愿还未代，我想谭兄能否给我行个方便？”何须悲戚哭断
，浮生半世弹指间。“嗯，好多了，伤
没那么痛了，谢谢你对我的关照，来，谭大哥，我敬你一杯。”陆昱霖再次把杯中酒了，然后把酒杯放下，呼了一气：“其实，谭大哥，你不必瞒我，我知我的大限已经到了。”“我先说声谢谢，我有个未过门的媳妇，叫玉蓉，我有些事要
代她几句。”谭敬廷拿起墨迹未
的宣纸，这是一首七律诗，纸上狂草起舞，气势不凡，谭敬廷充满敬意地从右至左轻声朗读了起来：“玉蓉，就是你们家那个丫鬟玉蓉？”谭敬廷有些疑惑，玉蓉现在居然成了昱霖未过门的媳妇。
“这能治，就算国内不能治，我
钱送你去国外治，保你还像以前一样活蹦
的。”谭敬廷希望自己的话能激发起陆昱霖求生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