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
伸手,摸到一片濡湿,只差半寸,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不要怪我,”远处人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模糊,可是他却能清晰地看见她手中握着的金铃边沿还粘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炙热异常,灼痛了他的双眼“我立过誓言,也给过你机会。但你一意孤行,执意为之。剩下的选择,我只能杀了你。”
果然是自己听错了,这一次,是彻底寒了心。
又是一道金光,他闪过,跃上一旁的供几,手指结印,猛然一挥,紫色光芒脱手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金光。
金铃在“当当”作响,流光眼神一变,旋身,指法变换,袖袍晃动之间,白光乍然而出,力道十足,在原重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击中他的胸口。
原重生扑倒在地,灼热的气息在胸臆间泛滥开来,气血翻涌之间,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你…”流光的手停在半空,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愕然,她盯着他胸前外衫翻破之间露出的黄棕色的鹿皮夹袄,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兄弟!”远远地,传来了呼唤声,打破了殿内微妙的气氛。
原重生护住心口,确信多年来悉心收藏的东西无损之后,撑起身,忽然一甩手,接着反身跃起,破窗而出。
眼见紫光向自己飞来,流光动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紫光紧贴她的身畔飞过,击中身后的圆柱。
他没有存心攻击她,只是要干扰她,赢得片刻时间,从容离去。
忘不了原重生穿上她亲手所做的鹿皮夹袄时脸上露出的惊喜笑容、忘不了他孩子气的举动…当年穿在他身上嫌短的夹袄,没有想到事隔三年,他仍然贴身穿着。
缓缓收回手,环视空荡荡的大殿,最终盯着老君尊像,流光喃喃出声:“我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怎么办?心,好像开始乱了,无法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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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寻找原重生未果的魏千正在三圣观前徘徊,冷不丁身后“咚”的一响,接着有人按住他的肩膀。
魏千拽住那只手臂,直觉地就要把身后的人向前摔。
“是我。”
略微低沉的声音,制止了他的举动,他惊醒地回头,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原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他刚伸手扶住原重生,原重生脚下一软,整个人的重量都依在他身上。
“快走!”原重生面色苍白,颈间一道鲜红的血口,嘴角还有血迹、半闭着眼睛,他喘着粗气,对魏千说道。
心中已然知晓出了差池,魏千对原重生的话不敢怠慢。见他脚步虚浮,想来受伤不轻,他蹲下身,将原重生托在背上,大步向前,准备离去。
原重生靠在魏千的背上,随着他快速的走动轻微颠簸。连转了几条街巷,不知道为什么,城门越在眼前,他的心,却开始越发不安起来。
“原兄弟,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可以出城了。”
不对,明明不久前还热闹非凡的集市,现在怎么会如此寂静,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意识涣散之间,原重生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边民宅之前本来敞开的窗户现在全都关得严严实实;再抬眼望去,城墙上空无一人,守兵皆不知去向。心中暗叫不妙,他的身躯骤然绷紧。
“原兄弟,怎么了?”感觉到他躯体一瞬间僵硬,魏千不明所以地问他。
“不要出城门!”忍住疼痛,他提高了声音,如是说道。
他脸上严肃的神色和紧张的语气是魏千从来没有见过的。即使鄱阳那一攸关整个大寨生死存亡的战役,他看见的,也是一个镇定自若的原重生,哪会如此刻一般,失了分寸?
“掉头,马上!”冷汗从原重生额际不住地流下。
魏千停下脚步,按照原重生的吩咐转身,没有料想从紧闭的民房和四处街巷中,忽然涌出大批黑盾军将他们团团包围。
空空荡荡的街巷,瞬间被黑色盾牌堵塞得水泄不通,找不到半点空余空间。进不得,退不得,他们仿佛已是困笼之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