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静了吗?”
“我…”远处运天的身影映入原重生的眼帘,父母被杀的惨状在脑海中浮现,一刹那心湖的平静被打破,他奋力坐起身“是他吗?是他杀了我的爹娘,还要杀我吗?”
他的眼神变了,充满了仇恨,被鲜血浸染的双眼血红异常,不再明朗。
…心智一旦被仇恨蒙蔽,回头,很难很难…
“是他!”她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没有隐瞒“重生,若是你将他当做仇人,不要忘记,也算上我一份。”
没头没脑的话,令原重生愣住,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
“当初,我也曾想杀你,一念之仁,落下今日的孽根。”
冰冷的话语、冰冷的语调,一如往常,可是此刻听在耳中,却令他动弹不得,浑身麻痹,即使三九天浸骨的寒冷,也不曾使他有如此冻彻心肺的感觉。
“也许,我真的是选错了。”她的手,毅然决然地从他脸上移开“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你的命运,改变你的一生。没有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无论怎样,都不能逃避。”
“那么,现在,你决定要杀我了吗?”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师父,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恩人,反而在相见之初,对他已经动了杀机,上苍究竟开了什么样的玩笑啊?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站起身,却撂下一句出人意料的话:“你…走吧。”
“不能放他走!”运天听见流光的话,大喝出声。本来见她的举动,还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下定决心要除去后患,没有想到,她仍然执迷不悟“日后真要让他成了气候,铸成大错,这样的后果如何承担?”
“今日我逐他离去,他若平安做人,自当无事。若…”流光再看了看地上的原重光,面向运天,向他保证“他真应了天命,危害师父,危及朝廷,我,会亲手杀了他!”
撂下狠话,立下誓言,七年师徒情分就此恩断义绝,再也无法回头。
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气,阳光明媚。转瞬间,乌云压境,遮天蔽日,随即大雨倾盆,雷声轰隆作响,闪电贯彻长空,好不诡异。
临安城内,平日里热闹的街巷,雨水坠地,刷刷作响。屋檐房廊之下,挤满了躲雨的行人,咕哝着,抱怨阴晴不定的天气。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头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雨。”
“太阳都不见了,真是活见鬼!”
“这年头,日子还真不好过,连老天都在欺负人哦!”暴雨阻断了南来北往行人的路途,聊天似乎成了惟一的消遣,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啧,你还在乎这些,人家蒙古兵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说…”虽说是抱怨,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听见的人小心地看看身边闭目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须道人,咳了咳“你小声些,还真不怕了啊?”
“还怕什么?打就打吧!又是征粮又是征兵,反正都是死,闭上眼睛挨一刀,顶过被饿死。”之前抱怨的人讲完之后还不忘翻翻白眼,故意征求一旁道人的意见“你说是吧,道长?”
白须道人睁开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的雨幕,过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事无定数,安能所知?”
一阵狂风乍起,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向众人席卷过来。大家纷纷惊叫着向后退,惟有白须道人安然不动,伫立了一会儿,毅然决然地向外走去。
“喂!喂!道长,外面在下雨呐!”
有人好心地提醒,却没有换回任何回应。雨水迅速浸湿了白须道人的黄色道袍,暗黑的天色中,偶有闪电划过,雪白的光芒之下,让他看起来颇有几分诡异。
“疯了、疯了…”
仍有人在议论,却阻止不了白须道人的步伐。仿佛根本就感觉不到打在身上生疼的雨点,他只是一步又一步在暴雨中缓慢地走着,直到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再也看不见。
“师父…”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白须道人拐进一旁的里弄站定。不多时,雨水流淌的屋角之上,忽然凭空多了一张美丽的娇俏面孔,被暴雨侵袭之后残留在脸颊上的水珠,无损她的丽姿容颜。
“溢彩。”白须道人将拂尘轻轻搭在左手手臂上,点头向她示意。
雨雾中,一道人影翻身而下,电光之间,红色的衣裳异常显眼,玲珑躯体曼妙异常。站立在白须道人的面前,她眨了眨眼睛,眼睫上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滚落,顺着她的脸颊,滑过她的下巴,缓缓隐没进衣领,令人遐想异常。
“如何?”仿佛早已料到她的来意,白须道人捋了捋胡须,淡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