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晔晔真相,当然,通过他的嘴也能让母亲放下心来。
“那倒是,我看姐夫这样挺好的,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看你,好像特别喜欢你的样子。”晔晔笑着说,我知道他在胡说,冷了脸瞪他一眼:“别瞎说。”
“我没瞎说,不信你问姐夫!”晔晔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光。
明知道我不能问,他更来劲“我觉得姐夫一定很喜欢你。”
我抵死不信,眼睛继续瞪他“你再说我就把你送回去了。”
“真的。”晔晔见我不信,急红了脸。
“真的才怪!”我还是不为所动。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僵着,耳边倒传来凌棠远低沉的声音:“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说完便转头离开,我自然不会去追他,倒是晔晔说:“你看,姐夫害羞了。”
我用手拍了他脑袋:“害什么羞!上大学才几天阿,学的这么油嘴滑舌的,你知道什么!”
旁边没有了凌棠远的坐陪,晔晔也大胆起来,伸了胳膊抻抻懒腰靠在沙发上:“我就知道跟妈说,你过的挺顺心的。”
“挺顺心的。”我一边点头,一边偷眼望着凌棠远离去的背影,神态有些恍惚,凌棠远今天有点奇怪,是不是我又惹他不高兴了?
晔晔只请了两天的假,我和凌棠远下午送他去了火车站返校,他的心脏还不能坐飞机,能坚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看我已经难得,幸好我给他带走的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好消息,凌家待我很好,这一句足以让母亲和他安心许久。
从火车站回来后,凌棠远总在不经意间注视我,我几次回头碰撞到他尚未收走的视线,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问他:“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告诉你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准备一下跟我出席。”他又恢复了往日冷淡的脸色。
他只在晔晔面前演戏,背过人,我们一如平常。
“宴会?”那种只在小说里看见的华灯酒会?
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点头,看上去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是。明天晚上孟家。”
一个孟字让我眼皮有点跳,垂下头,有点心虚。
“孟屿暮的生日会,都是亲眷朋友参加,你也不用紧张。”突然,凌棠远睁开双眼,凑近我,低低的声音问:“你从来没说过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被问住,想了半天才说:“听你的。”
我知道怎么能讨他高兴,一句听你的,凌棠远又满意的合拢双眼。
不必怀疑,他一定会挑选白色的礼服给我,既然说与不说都一样,那我选择不说。
凌棠远挑选的礼服居然不是白色的,滟涟流光的湖蓝色缎面长裙,高束腰身,围胸上居然没有带子,重叠的交叉在一起,弯腰低头就能看见内里春色。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里面穿着的背心,不好问化妆师,自己闷声在房间里先穿好,在镜子前晃了晃,发现肩膀后背胸口均露出一大片肌肤,浑身不自在的我赶紧拿起披肩把身子紧紧裹住,才安心了点。
心底感叹,有钱人真能折腾,穿这样的衣服恐怕要时刻惦记着会不会掉下来,哪还敢吃东西聊天呢,有此可想,今晚一定会很累。
我小心翼翼走进客房,提前赶来的化妆师已经等待很久,她在看见我遮遮掩掩的动作时表现出的淡淡鄙夷,一点不露的落入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个土包子怎么会飞上枝头变凤凰,麻雀终归是麻雀,即便插上绚烂的羽毛,也是个东施效颦的麻雀。